农夫,诗人,流浪者
连看两篇尘凡无忧网友关于灵魂的文章,抛开文字温婉细腻、知性宽容,
不必多说,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对人生有思考、对生活有要求的人。
所谓嘤其鸣矣,求其友声,文章贴出来,大概也是希望用自己有趣的灵魂
去触碰同样有趣的其他灵魂,并得到感应,奏出和鸣。
笑坛网友们,有趣的灵魂太多了。有诙谐幽默不着痕迹的,有吟诗作赋
风流雅致的,有能写善编暖心若渣的,有博古通今令人发指的,还有挖坑
填土围观欢呼的,等等,等等 ………
这些有趣的灵魂们常在你来我往的斗嘴中灵光闪现,在插科打诨、儒雅
正义时最耀眼。他们有点像孔雀尾羽,正经严肃场合一般不开屏。
所以呀,先要掌握这些规律,然后就能一睹竞相开屏的美丽灵魂,然后,
就可以听见灵魂们咣咣碰撞,溅出像炼钢炉一样的火花来。
关于灵魂这样深刻的东西,我曾经试图把自己的找出来看看,用小镜子
照照,究竟啥样。
很久以前,不知在哪里读到这么一句话:人大致分为三类,农夫、
诗人和流浪者。
那时候,我很肤浅地把自己归为时髦的诗人一类,渴望灵魂的自由,
思想的火花。
再不济,也是个流浪者,天性不被束缚地放逐天涯。
最不想做的就是农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守着一亩三分地,想想
就苦哈哈没希望。
我幻想着自己也是天空里的一朵云,偶尔投影在某人的波心;
也觉得“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要用它寻找光明”是多么美妙的词句,
极富哲理。
慢慢地,经历过生活艰辛、社会捶打,体会过人间悲欢之后,再回头审视
自己,我发现,从前盲目追逐、莫名热衷的理想生活或精神世界是
如此轻飘飘,像浮在空气中的彩色泡泡,没人去戳,便一个个自动破灭了。
我越来越强烈意识到,如果我的现实世界也是 “草原的尽头,我两手空空,
悲伤时握不住一颗泪滴 ” ,我会毫不犹豫地说,还是请求做农夫吧,只要
我肯劳动,至少地里还有庄稼。
我在灶台边忙碌饭菜,门前是刚从地里收工回来的汉子,还有石磨
旁一群泥猴一样叽叽喳喳的娃。在我看来,这是生动的人间烟火,
有温度,有质感。
或者你问我,徐志摩短暂生命中轰轰烈烈的浪漫和张幼仪勤劳务实的
土味人生,会选哪一款?我必须诚实地说,我先要四平八稳的安全感,
心安才能给灵魂一个居所,然后,才能从容思考人生。
我的世界很不完美,甚至诸多不如意,但是,我没有勇气像海子一样踏上天梯,
选择最干净最尊严的方式告别这个不诗意的世界。
所以,海子、徐志摩是真诗人,他们的灵魂是诗做的,也只愿执拗地活在
自己诗意的世界里。
而我的灵魂深处,一直住着一个真农夫,心里想的念的,永远是孩子、
老公、一亩三分地。
移花接木
2026-03-10 08:48:40骚人墨客真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