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板下的声音
有亦可
2026-02-07 15:3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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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脚底板下的声音
并非所有老师，都像谭老师那样知难而退，尽可能减少能量消耗；也并非所有老师，都能像恽老师那样豁达大度，以烟屁股为台阶，及时化解一场可能的冲突。教我们课的傅老师，就是一个敢说敢管，完全不知与时俱进的人。
傅老师同谭老师一样，都有一副宏亮的嗓音。不同的仅仅是，谭老师半途而废，没有将这宏亮贯彻始终。而傅老师，则宏亮到底。
不知给老师和同学取绰号，是否初中男生的专利。与声音日益减弱、身材日渐廋削的其他老师相比，傅老师不仅声音宏亮，而且长得粗壮结实。有的同学私下称他“莽娃”。
傅老师上课，大家疲倦了不敢打瞌睡，饿了不敢吃东西。这是因为傅老师有个绝活：扔粉笔头，有时还扔黑板刷或者教鞭。只要目标在教室里，他管保百发百中。他的课因此成了一些同学谈虎色变的课。
我们班的教室，是一排四间中的一间，但只有我们一个班在那里上课。与另一间教室共用的后墙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洞。教室里，镶木地板靠后排的地方，也有一个洞。洞的大小，可容一个人出入。
有一次上生物课时，迟到的刘东溜进墙洞，恰逢傅老师转过背来，他赶快钻进地板洞。并未察觉的傅老师，过了不久，就听见砖头敲击地板的声音，从脚底的讲台下面传来。伴随着敲击声的，是闷声闷气的“莽娃儿！”“莽娃儿！”的吼叫声。
刘东的胆大妄为，让大家有了一个撒野的新天地。自那以后，课堂人数就更加柔性化了。地板上和地板下的人数，常常此消彼长。不过，敲击地板、呼喊老师绰号的恶性事件，仅仅发生在傅老师上课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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