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岸32 By 洋村
一开始，周天骁只是“比较忙”。
视频电话从每天一次，变成隔一天一次；
再后来，是她发过去的消息，常常要到第二天才回。
“昨天太晚了。”
“白天一直在开会。”
“这边节奏真的不一样。”
他说这些话时，语气依旧平稳，没有敷衍，也没有不耐烦。
只是每一句，都像是被提前准备好的解释。
林若夕一开始并没有多想。
她照常送小宇去上课，接小安放学，安排钢琴课，处理家里的账单。
生活还在运转，只是轴心不在这里了。
有一次视频通话，她注意到他背后的环境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间略显局促的办公室。
灯光更亮，桌面更空，玻璃窗外是她分不清的高楼夜景。
“你换地方了？”她问。
“临时借的会议室。”
他说得很快，话题随即转走，“你那边都好吗？”
“还行。”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小宇最近有点分心，老师提过几次。”
“男孩子都这样。”
他说，“你多盯着点。”
那一刻，她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说错了什么，
而是她忽然意识到——
他已经开始站在“远处”看他们了。
后来，他在美国的时间越来越短。
回来的那几次，更像是中转。
行李箱始终没有完全打开，手机不离手，时差像一道看不见的墙。
有天晚上，他接完一个电话，神情明显兴奋，却又压着声音。
“这边机会真的很大。”
他说，“现在如果不跟上，就被别人抢走了。”
林若夕坐在床边，没有立刻回应。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在想一件很实际的事，语气也尽量平静：
“要不……我们考虑一下，我带着孩子一起过去？”
房间安静了一秒。
“现在不太合适。”
他说，“孩子还小，环境变化太大。”
“那你一个人这样来回跑，会不会太久？”
她问。
他皱了一下眉，很轻，却被她看见了。
“这是阶段性的。”
他说，“等稳定下来就好了。”
稳定。
这个词她已经听过很多次。
只是这一次，她忽然不太确定——
他口中的“稳定”，是不是已经不包括她和孩子所在的那一端。
她没有再说什么。
那天夜里，她躺在床上，听着他敲键盘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她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
他的忙，不再只是工作。
而她，正在被慢慢排除在那份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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