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欧一瞥:一念之差改变历史

1)一念之差,改变历史:
君士坦丁大帝Constantine the Great(272-337)在位31年,是历史上唯一的东罗马,西罗马“双料”大帝。一生致力于统一,重振分裂的罗马帝国,确立对欧亚,西罗马地区:高卢法国,不列颠,西班牙,北非部分疆域;东部地区:巴尔干,小亚细亚土耳其,叙利亚,巴勒斯坦,埃及的统治。
君士坦丁改变世界的另外两大举措是:将罗马帝国从信奉“万神教”,转变为 “基督教”,并在其主持下确实基督教 “三位一体”的基本教义,使基督教从被迫害的“邪教”,登上大雅之堂。为推行改革,削弱罗马元老院和贵族势力的羁绊,迁都“新罗马”君士坦丁堡,从政治格局,宗教文化,地缘政治上巩固和加强对帝国和欧亚的控制。然而君士坦丁大帝最先选择的“新罗马”首都,不是 “拜占庭”,今天的土耳其伊斯坦布尔;而是“色尔迪卡”,今天保加利亚的首都索菲亚。
“色尔迪卡”的特殊地理位置和战略优势:其地处巴尔干半岛中心,军事上方便多瑙河前线防御指挥调度。选择色尔迪卡为新都,亦可打破罗马元老派与拜占庭派(君士坦丁堡)之间的相互掣肘;色尔迪卡的地理位置更靠近当时罗马帝国的经济中心(埃及,叙利亚)就个人因素而言,色尔迪卡距离君士坦丁大帝的出生地“纳伊苏斯”约150公里,拜占庭距离他的出生地750公里,纳伊苏斯亦是进入欧洲腹地的必经之路。
最终君士坦丁大帝选择了拜占庭(君士坦丁堡)的主要原因:三面环水宜守难攻,博斯普鲁斯海峡欧亚战略通道及拜占庭经贸中心地位,阻止波斯人的扩张;相对而言,色尔迪卡则地处帝国的战略纵深。
试想:如果君士坦丁大帝选择了迁都色尔迪卡,虽然会损失帝国的商业和财富积累,而内陆的军事强大及对欧洲的掌控,中古欧洲历史会发生什么变化?也许能延续西罗马帝国的命运,基督教在东西欧的隔阂不会最终走向分裂,保加利亚或俄罗斯,俄罗斯与欧洲,不会是今天的这种格局。一战,二战会不会发生?如果发生,又会因何开始,怎样结局?



2)“色尔迪卡露天博物馆”:
如果你到网上搜索“索菲亚”这座城市的起源,大致是;“最早色雷斯人公元前1世纪的定居点,其后被罗马并入版图。” 一言以蔽之。4世纪中叶罗马帝国分裂,色尔迪卡在东罗马拜占庭帝国统治下,成为巴尔干地区政治,经济,基督教文化中心。9世纪初成为保加利亚帝国和拜占庭的“擂台”,14世纪被奥斯曼土耳其征服并统治达500年之久,直到俄土战争后保加利亚复国。
公元6世纪,随着一座教堂“圣索菲亚” St Spphia的落成,这座城市的名字“色尔迪卡”,被“索菲亚” 取代。
从机场坐地铁去索菲亚市中心“露天博物馆”,可直接抵达二号线“色尔迪卡地铁站”。与其像“土行生”在地底下钻,我宁愿在索菲亚大学站下车,步行去博物馆(15分钟步行距离)索菲亚整个城市,就是一座敞开大门的历史博物馆,一路看风景,大饱眼福。
到达位于索菲亚市中心的遗迹现场:标识上写着:Serdika/Serdica Open-Air
Museum ( 色尔迪卡露天博物馆)忍不住开始钻牛角尖:如果名称是色尔迪卡,为何网络称“色雷斯人定居点”,为何地名跟Thrace/Thracian 无关?
东查西查,查出结果:最早的定居者是色尔迪人Serdi, 属于色雷斯人的一个分支。这就是索菲亚最早地名“色尔迪卡” Serdika/Serdica 的来历。
如今网络上许多资讯,经不起“细嚼慢咽”:四川人是中国人,四川人嗜辣,你不能说中国人嗜辣。 “塞尔柱”是突厥人的一个分支,你不能将“塞尔柱苏丹王国” 称为“突厥人苏丹王国”。大事件小事件,拧不清;大概念小概念,混为一谈。这样的“大数据”,一害AI,二害人。
步入“色尔迪卡”露天博物馆,古罗马地面和地下遗迹,只能用“震撼”两个字形容。从意大利,到希腊,到土耳其,从未亲眼目睹如此规模庞大,场面震撼的古城遗址:方圆数条街至整个总统府地下,遍布从2世纪到6世纪,古罗马人的生活场景:街道,民居,教堂,竞技场,浴场等。
难能可贵:保加利亚在欧盟属于最穷的国家之一,“越穷越大方”,“国宝” 级的几座大教堂,竟然不售门票。守着如此庞大丰富的的古文化遗迹资源,足可 “日进斗金”,居然没圈起来,围起来卖门票;换成我去过的其他国家,简直不可想像。更难能可贵的是:街道两边的建筑为“遗迹” 退让空间,一些建筑的地下,甚至採用“支撑式”结构,让位给发掘出的文化遗存供公众参观。
走在色尔迪卡地下古城罗马的步道上,你会打消先前对是否“露天”的疑虑:展示区域有玻璃穹顶覆盖,或者“天窗”,或者出入口交接处的自然光线,地下古城空间敞亮,不会产生幽闭感。在色尔迪卡地铁站口,你会在古罗马人的“头顶上”踩过。有一个笑话:走在索菲亚色尔迪卡街头,千万别跺脚,否则夜里会做恶梦,梦见罗马人追着你要赔偿:因为你踩坏了他家的房顶。



3)索菲亚拾零:
班亚巴希清真寺Banya Bashi Mosque:色尔迪卡露天博物馆地铁口,东北方向,过马路,是奥斯曼帝国在索菲亚70多座清真寺的仅存“硕果”和礼拜场所;建于16世纪,1566-1576年间,由奥斯曼杰出的建筑师米马尔-希南Mimar Sinan设计,伊斯坦布尔的“蓝色清真寺”,就出自他手。
保加利亚第一帝国沙皇:萨穆伊尔Samuil(?-1014)在位17年,1014年克雷迪昂战役保军惨败,14000多名俘虏被拜占庭皇帝巴西尔二世下令目刑遣返。目睹其状,两日后心衰离世。
保加利亚总统府换岗:中午正点,着装因季节不同而改变。遇上不是天天都有的“大换岗”仪式,大概一个“排”的兵力:红衣,蓝裤,黑长靴,浅蓝绒帽上插一羽毛。有人在博文中写到:“经过简单的安检”,换岗仪式就在总统府面前大街上进行,没围墙没栅栏,反正我没看见到任何人被“安检”。
邂逅索菲亚,欧洲之旅中不曾计划的意外惊喜。初到罗马,冥冥之中落脚梵蒂冈旁边;游历科尼亚,冥冥之中住进 “苦行僧”旅馆;伊斯坦布尔一场雨,冥冥之中把我带到索菲亚:一座被罗马,奥斯曼帝国统治过数百年的城市,却又在宗教信仰上与希腊绑在一起; 索菲亚可谓 “天选之地”,为我的意大利,希腊,土耳其之旅划上句号。旅行如此奇妙,去不同的地方,遇见不同的人,呼吸不一样的空气,感受不一样的感受。索菲亚,Ci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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