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愉 名博

同性恋研究史

木愉

1.同性恋研究的先驱

纵观性学史，如果要寻找一个跟同性恋联系最密切的性学家，那非金赛莫属。所以，他被反对他的敌人和支持他的朋友同称为同性恋之父。

同性恋在历史上源远流长，许多古人都有同性恋行为。光是著名的古人之间，柏拉图、米开朗琪罗、达芬奇和柴可夫斯基都已经确凿地被证明是同性恋者。最近，有 人经过研究，怀疑林肯也是同性恋。断袖之交、龙阳先生和磨镜之好这些说法在中国早已有之。在古希腊，同性恋是司空见惯的现象。在梅里格 （Meleager）的130首诗篇中，就至少有60首是赞美同性恋的爱的。在性学界，早于金赛，也有性学家研究过同性恋，并且作出了非同寻常的贡献。比 如马格拉斯•赫希菲尔德(Magnus Hirschfeld)和弗洛伊德。然而他们都不能跟金赛比肩。原因很简单，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对同性恋现象作过如此准确的观察和统计，也没有一个人为同 性恋者的权益做出如此卓有成效的工作，更没有一个人能象金赛那样成为同性恋运动的思想旗帜。

赫希菲尔德是德国的一个医生，也是一个同性恋者，也正是这个身份使他对同性恋产生了强烈的兴趣，从而开始了对同性恋的研究。他设计了130个问题，并且就 这些问题对3000个学生和5721个冶金工人进行了调查。试图对被调查者的力必多指向得到一个清晰的了解。大约一半的人交回了问卷。从这个相当大的样本 中，他得出了同性恋占男性中2.3％、异性恋占94.3％、其余为双性恋的结论。他还采用了面对面采访的形式，对存在于男性中的同性恋进行了调查，而且居 然巧合地得出了同性恋占全体男性的2.2％的结论，跟问卷调查的结果一致。由此，他进一步论证道，同性恋其实只是人类多姿多彩的性行为中正常的一种。他为 此而奔走呼吁，组织了三次大规模的旨在推进性道德和性法律改革的国际研讨会，当然，其中最主要的内容是推动全社会对同性恋的接受，争取同性恋在法律上平等 的地位。他还到过中国，在广州和北京等地作过精彩演讲，听众如云、掌声震耳。不幸的是，他的理论和实践不见容于纳粹。1933年5月，纳粹认为他的实验室 是邪恶和危险思想的中心，捣毁了他在柏林的实验室，把他的所有关于性研究的资料销毁殆尽，还烧毁了他的图书馆。赫希菲尔德一生的心血尽付东流，其对同性恋 的研究由此中断，他经受不住如此惨重打击，于两年后悲戚而亡。

金赛对赫希菲尔德在同性恋上的研究相当欣赏。他认为，虽然也有其他人对同性恋试图作出过研究，但没有一个人象赫希菲尔德作过规模如此巨大的调查。

弗洛伊德对同性恋也有过研究，但缺少量的分析，多半是象哲学家一样对同性恋进行着某种推断和臆测。他虽然也对同性恋充满了同情，但却没有象赫希菲尔德和金 赛那样把同性恋看成是性行为的一种方式。相反，他把同性恋看成是人成长过程中的一种不完美。他的这种态度可以从他给一个同性恋小孩的母亲的回信中看到些许 端倪。

1930 年初，一位美国母亲写了一封信向弗洛伊德求教。这封信的内容与原件已不得而知。但从弗洛伊德的回信来看，我们知道这位母亲的儿子是个同性恋者，她向这位当 时驰名于世的维也纳精神分析家鼻祖弗洛伊德求教，弗洛伊德回信如下：

亲爱的女士：

我从你的来信可以推断你的儿子是个同性恋者。我印象最深的是：你在谈及他的时候并没有用这个词。请问你为什么回避这个词呢？同性恋固然没有任何优越性，但 也不是一种耻辱。它不是邪恶，不是道德的沦丧，亦不能划归为一种疾病。我认为
它是性发展中的某种停滞而造成的一种性功能的变异。从古至今，许多享有极高声誉的人都是同性恋者，其中一些还是全人类的伟人。如柏拉图、米开朗琪罗、达芬 奇等等。把同性恋作为一种犯罪不仅是不公正的，而且是残酷的。如果你不信我的话，可以去读哈夫洛克 埃利斯（Havelock Ellis）的著作。你问我是否可以帮忙，我想你是问我可不可以把他的同性恋消除掉，而让正常的异性恋取而代之。我的回答是，一般地说，我们无法许诺能达 到这一目标。在一些具体的案例中，我们确实挖掘出那些在每个同性恋者身上所有消沈的异性恋的因素来。但从大多的案例来看，我们没有成功。成功与否很大程度 上取决于个人的素质和年龄。治疗的结果难以预测。

精神分析能帮助你儿子多少又是另一回事。如果他现在不幸福、有点神经质、充满了矛盾、性情也郁郁寡欢，那么，无论他继续保持同性恋与否，精神分析都可以让 他感到幸福些，让他心灵和谐而变成一个有价值的人。如果你想让我来为他进行精
神分析（我想你可能不会），他只能到维也纳来。我不打算离开这里。不管你如何打算，都请回个信。

致良好的祝愿！

真诚的

弗洛伊德


这封信阐述了弗氏对同性恋的基本观点。这封信与他1905年发表的《性三论》(《Three Essays on the Theory of Sexuality》)已时隔三十年。《性三论》作
为他重要的性学著作，阐明了他关于同性恋以及两性恋（bisexual）的性学思想。佛洛伊德关于性的一个基本点就是人类有着一种普遍性的两性恋的特征。 他认为精
神分析表明：所有的人至少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有能力去选择一个同性作为恋爱对象。他认为不论是同性恋的力必多（Libido）还是异性恋的力必多，就它们对 人的思想精神状况的影响而言是没有什么区别的。而且同性恋是性的发展中由于父母的影响或忽视而产生的幼儿性阶段的一种固态（Fixation）。同在 1905年，他写道：同性恋不是疾病，也不是在法庭上所能解决的问题。在这封短短的不足400字的信中，他也强调了这些观点。同时，由于他认为人类的普遍 的两性恋的观点，他认为同性恋者中也包涵了一些异性恋的因素。即使精神分析也不能完全把一个同性恋者变成异性恋，但精神分析学家至少可以挖掘出些异性恋的 因素来。这种解释也表明，弗氏本人对同性恋的产生原因不甚明了，因为他对精神分析能否治疗同性恋保持了清醒的客观态度。这种态度在这封信里是表达得很清楚 的。从这封信中我们还可以看出，弗氏不是把精神分析的重点放在能否把同性恋者转变为异性恋上，而是着重于病人的心理精神状态，即他的幸福与否。这个观点与 他对偏执的解释有关。他认为偏执狂是压抑了的同性恋的表现。因此他担心这位母亲的儿子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同性恋而郁郁寡欢。

大约十年后，金赛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一个同性恋男青年向金赛写信，希望金赛可以帮助他从同性恋转化为异性恋。金赛在回信中这样说道：“如果你仍然觉得男 性比女性更能激起你的快感，不要因此而沮丧。也许你需要较多的时间去适应异性恋，并从中得到跟同性恋一样的快感。我听说有时侯同性恋也可以在一夜间就变成 了异性恋了，如果异性恋很幸运地就带来了满足的话。”在金赛的理论中，性宣泄(Outlet)是一个重要的概念。性宣泄可以通过自慰、梦遗、抚摸、性交等 等获得。在金赛看来，性宣泄的目的是同一的，而性宣泄的手段并没有对错之分或者说正当和非正当之分。正如金赛在同一封信里说到的那样：“对于你来说，最必 不可少的是性宣泄。这种需要就犹如窒息的人需要空气和饥饿的人需要食物。”金赛更进一步宣称：“从生物学意义上而言，我认为没有哪一种性宣泄是不正常的， 有正误之分。”

从上可以看出，弗洛伊德和金赛都没有把同性恋看成是邪恶的东西去憎恶，但是两人对同性恋的看法又有截然区别。这种区别在于弗洛伊德认为同性恋是性发展上的 一种停滞，多少有些不正常的意思。而在金赛那里，他并不认为同性恋和异性恋之间有高下之分，同性恋的出现跟异性恋的出现更多地是由于环境造成的，如果从一 开始，环境就让你选择了同性恋，而且你因此有了性快感，那么你可能就是一个同性恋者。反之亦然。后天是否坚持同性恋或者改变性取向，并没有一个对错的问 题，而只是一个快乐取向的问题。正是因为金赛从生物学意义上把同性恋和异性恋等量齐观的基本立场，他才对弗洛伊德颇有微辞。

在美国，先于金赛，曾经有过多次关于同性恋的调查，比较著名的分别是汉密尔顿（Hamilton ）于1929年、让姆塞（Ramsey）于1943年和芬格（Finger）在1947年所做的调查。让人惊异的是，这三个调查关于同性恋在全体男性中的 比率高达17％到30％之间，都远远高于赫希菲尔德的结论。导致如此巨大偏差的原因是他们使用的样本太小，而且也有选择性。

另外，性变异研究委员会（Committee for the Study of Sex Variants）也在1935年组织了一个庞大的阵容对同性恋现象进行了广泛的调查研究。参与调查研究的有妇科医生、精神病学家、外科医生、放射学家、 生理学家、脑科学家、城市社会学家和人类学家，许多同性恋者自愿地参加了这项调查中来。这项学术调查活动的先导是简•盖伊（Jan Gay），她是一个新闻工作者，也是一个同性恋者，曾经到过柏林的赫希菲尔德那里学习过他的调查方法。1932年，她面试了巴黎、柏林、伦敦和纽约的三百 多个女性同性恋者。妇科医生迪金森（Dickinson）在行医中遇到了许多女性同性恋者，他觉得女性对男性的不满对人类婚姻的稳定将会是一个威胁，于是 他对同性恋现象产生了兴趣，又听到盖伊已经开始了对同性恋的调查，便四处奔走，试图组织一些人对同性恋进行科学研究。在迪金森的呼吁和努力下，性变异研究 委员会终于成立，并请来盖伊参与这项调查。盖伊的调查方法被当成这个大型调查的指南，同时盖伊也请来许多同性恋者作为研究对象参与这项调查。

这个调查对同性恋的成因以及同性恋者的身体都作了许多详细的研究，认为同性恋之所以出现更多的是因为异性恋的缺陷，因此父母必须做出幸福婚姻的表率，才会 使得儿女对异性恋充满信心。调查发现，许多同性恋者都在同性恋的状态中体会到了性欢悦。因此，调查的主要参与人乔治•亨利（George Henry）认为，如果没有社会的干预，更多的人可能都会成为同性恋者，只有幸福的异性恋婚姻才能保证人们不会变成同性恋者。

从上可以看出，这个调查虽然对同性恋的成因有许多有价值的探索，但其结论对同性恋是消极的否定性的，其着眼点是如何才能避免同性恋。

2. 空前绝后的同性恋尺度


只有到了金赛这里，同性恋的调查才掀开了新的篇章。在金赛对人类性行为的研究中，同性恋显然是一个重要的内容。在金赛搜集的性历中，同性恋占有显著的位 置。金赛到纽约和芝加哥去搜集性历的时候，同性恋酒吧以及其他同性恋聚集的地方是他时常光顾的地方。可以这样说，在金赛看来，人类性行为中，同性恋的性行 为是一个不容忽视的方式。正因为如此，当初格布哈德跟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听了格布哈德认为同性恋在人群中微乎其微的无知说法时，立即不可忍耐地带他到 现场去考察同性恋行为，尽管那时已经是午夜时分。由于金赛对同性恋倾注了非同寻常的注意力，他在同性恋的研究上也独树一帜、成果斐然。

金赛第一次对同性恋有了度量。他认为同性恋和异性恋不是完全隔绝的的两大阵营，两者之间具有连续性。由此，他把同性恋跟异性恋放到同一坐标上来考察。这一 坐标从0到6，0是纯粹的异性恋，6是纯粹的同性恋，0到6之间逐渐过渡。这个坐标上的0、1、2、3、4、5、6有着具体明确的定义。0是没有例外的异 性恋，从来没有同性恋行为。1是异性恋居于主导地位，同性恋行为只是零星发生。2是异性恋仍居于主导地位，但同性恋行为不再仅限于零星状态。3是同性恋行 为和异性恋行为相当。4是同性恋居于主导地位，异性恋不再仅限于零星状态。5是同性恋居于主导地位，异性恋只是偶然发生。6是没有例外的同性恋，从来没有 发生过异性恋行为。

一个人可以根据他对同性异性的态度而处于这个坐标上的某一点。同性恋跟异性恋有史以来第一次被金赛统一起来。同性恋不再是一个孤立于正态分布之外的怪物。 金赛之所以找到了这个指标，是因为他发现人们在用同性恋作为标签来对人定性的时候，产生了一个困境。金赛发现，在人群中，只有大约一半的人是纯粹的完全的 异性恋者。那么对另外一半人如何去定义呢？对那些仅仅有过同性恋行为的人如何去表达呢？金赛由此发现，许多人常常并不是非此即彼的，同性恋和异性恋并不是 百分之百地存在于另外一半人中。这样他得到了启示，认为同性恋和异性恋可以统一在一个人的身上，于是从零到六的标杆应运而生。

有了这个度量，金赛就有了对所有人进行同性恋因素考察的定量依据。通过他经年累月搜集来的浩繁的性历，金赛第一次权威地指出如下许多事实：比如大约 3－16％的男人和1－3％的女人有着完全排除异型在外的同性恋经历。这样金赛就对人类中的同性恋行为的比例有了一个大致的描述。并由此找到了为同性恋合 理化的依据。

3.同性恋存在的必然性

金赛的调查表明，同性恋行为并不是在所有人群中都有着一样的比例。同性恋行为受制于许多因素。比如，较早进入青春期的男性中，同性恋行为比例要高些。在乡 村中，同性恋的发生率较之城镇的发生率也要少些。经常去教堂的人中，同性恋发生率也要低些。女性的情形却不太一样，女性同性恋行为在城镇的比例高于乡村只 在20岁以后才显现出来。宗教背景对女性同性恋倾向的影响跟其对男性同性恋倾向的影响一样，即宗教色彩不浓的女性发生同性恋的可能性要高出许多。

金赛的统计表明，在全体男人中，6.3％的性高潮是通过同性恋行为来实现的，在女性中，这个比例大约要低一半。女性发生同性恋的比例总的说来要低一些，她 们拥有同性恋伴侣的个数以及同性恋经历的时间都要比男性少许多。

金赛还指出，在其他哺乳动物中，同性恋是一种常见的现象，人类作为哺乳动物的高级形式，其实与哺乳动物的习性有着一衣带水的关系。他通过历史的考察和大量 数据的统计分析，得出了同性恋在人类社会中其实是司空见惯的。在西方，基督教和犹太教都把同性恋看成一种丑陋的习性甚至是一种罪恶，所以，同性恋在西方的 生态环境非常恶劣。在古罗马，就曾经有过用火来惩罚同性恋者的酷刑。即使如此，通过金赛搜集的性历证明，同性恋其实依然故我地存在着。金赛指出，即使把今 天具有同性恋历史和倾向的人统统灭绝，也难以令人相信同性恋在下一代中会因而减少。同性恋在人类的黎明时期就跟人类相依相随，因为同性恋是人类固有的本性 之一。

金赛富有权威性的调查发现了同性恋在人类中占有相当比例的事实当然让同性恋者们倍受安慰。他关于同性恋是人类性行为中一种正常形式的结论更让同性恋者们倍 受鼓舞。美国同性恋运动的先驱亨利•海依(Harry Hay)曾经 扬眉吐气地说道，从此他们同性恋者不再是鸡奸犯了，而是占有全体人口10％的一个人群。幸运的是，60年代同时兴起了浩浩荡荡的黑人平权运动，由于黑人运 动的成功，美国社会开始确立了一系列法律，对妇女、儿童、老龄者等等弱势人群进行保护，对堕胎的自由也得以放开，同性恋者开始在社会上有了自信，并得到社 会的宽容。到了今天，同性恋在美国社会正越来越为社会所接纳，旧金山的同性恋者们已经可以公开举行一年一度的游行，以招摇过市的姿态向世人宣示自己的存 在。许多学校比如印第安那大学则设立了同性恋双性恋者办公室，保护同性恋学生及其它非异性恋学生的合法权益。在人类社会的各个角落，有同性恋取向的人们已 经不用再躲躲闪闪，而是可以从容地表示自己的身分。回头一看金赛以前的历史，我们不能不为之唏嘘不已。就在金赛诞生那一年，著名的音乐家柴可夫斯基就因为 其同性恋身份而悲惨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告别了残酷的人世。而之前，他百般无奈地跟女人结婚，仅仅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同性恋身份。

发人深省的是，希特勒的纳粹对同性恋也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在二战中，希特勒的纳粹势力对同性恋者以及被怀疑为同性恋的平民进行了令人发指的虐待。2005 年11月25日逝世的培瑞•舍尔(Pierre Seel)在书中披露了纳粹折磨同性恋者的一幕幕。纳粹把同性恋者关入集中营里，把他们的手指甲拔除，用折断的尺子插入他们的肛门，在大庭广众之下，纵狗 撕咬他们。前面提到过的赫希菲尔德的同性恋研究遭到纳粹的封杀，图书馆遭致焚毁。 即使是纳粹的高官，也会因为同性恋的罪名而招致厄运，希特勒的早期纳粹同伙劳恩就被希特勒下令枪杀，罪名是同性恋。所以金赛为同性恋正名，跟法西斯的理念 也是势不两立的。

金赛的发现使得同性恋者找到了存在的合理根据，这种源流关系使得同性恋者感恩戴德，把金赛树为自己的思想旗帜。无数同性恋者都认为是金赛给予了自己新生， 《金赛》电影的导演肯顿就是出于对金赛的感觉和景仰，才经历了长久的酝酿，写了电影剧本，并担任导演。他多次在公开场合表示，是金赛给予了他以及其他同性 恋者新的生命。

也正是因了金赛跟同性恋运动的这种关系，保守势力对金赛恨之入骨。他们认为金赛自己是个同性恋者，所以才拼命去寻找同性恋合理性的根据，他所搜集的那些性 历是误导的，他的统计数据是站不住脚的。这里，保守势力显然是把金赛是同性恋看成了其数据虚假的原因。先姑且不论金赛是不是同性恋者，保守势力的这种推断 在逻辑上是荒谬的，是以人为据的典型表现。所谓以人为据就是把论述之外的人的品性当成了结论不真的根据。比如，有人推断道，此山有烟，所以此上有火。反对 的人则攻击道：“你是偷鸡的，所以你的结论不成立。”可见，虽然攻击金赛的人中不乏博士之流，但他们犯了一个低级的逻辑错误。

当然，对作为个人的金赛不是不可以进行研究，包括对他是否具有同性恋倾向都是可以中肯客观地去研究的，但不能根据他的任何个人品性对其作出的任何基于事实 的发现进行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