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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去英国旅行，行程里大概都会包含一两个博物馆吧，这和去巴黎、意大利或荷兰一样。伦敦的博物馆大多数是免费参观，吸引着全球的艺术爱好者，不仅造就了英国博物馆受世界各地游人欢迎的荣景，更成为英国人引以为傲的文化象征。虽然英国本土绘画艺术不如其他欧洲国家，但英国在博物馆学、艺术品收藏和拍卖堪称一流。

伟大的艺术自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打破了世界的时空界限，它以人们意想不到的方式构想世界。艺术不仅仅是艺术家的历史，不仅仅是绘画雕刻创作的历史，还是普通人观赏并解读所见所闻的历史，是解读人类文明与人文艺术的变迁史，即使是在当今充斥着电子图片和AI智能的狂躁现代，我们仍能在艺术中发现其他地方发现不了的，能让我们景仰的，将我们与永恒的东西连接起来的喜悦之情。这也是为什么仍然会有数百万人涌入博物馆或画廊去参观艺术品的原因所在。                      

伦敦国家美术馆（The National Gallery）是世界上第一个被列入公共事业的美术馆，于1838年在特拉法加广场向大众开放，令人感动的是从开放之初就不收门票。此后随着藏品数量的不断增加，美术馆不断扩建，唯一不变的仍然是坚持免费参观。若论声望与规模，国家美术馆自然比不上鼎鼎大名的大英，若论收藏数量，也无法与卢浮宫或普拉多相比，但是收藏的2000件展品从文艺复兴至二十世纪，清晰可见的脉络在200年历史的美术馆里得以纵览，更因拥有那些历代大师极具代表性的杰作让其跻身世界一流美术馆之列，成为许多游人到访伦敦必去的景点。                  

凡一个长的历史时期，美术对推动社会文明进步作用重大。第一次工业革命是欧洲文艺复兴之结果，第二次产业革命与现代艺术的自由精神密不可分，而信息化的第三次产业革命与当代先锋前卫艺术齐头并进，甚至今天的数字化人工智能。从工业革命到资本主义，从古典艺术的具象到现代艺术的抽象，每一次社会的巨变，都会引发关于文化和艺术的思考和发展。艺术是一种关于记忆的方式，这些名垂青史的作品，串联起几个世纪的艺术记忆，成就了艺术史上精彩纷呈的流派。

艺术家最早对风景的描绘只是作为宗教场景的背景衬托，这从文艺复兴的很多作品可以看到，比如贝利尼、拉斐尔的圣母圣子，甚至达芬奇的《蒙娜丽莎》也有风景映衬背景。从十七世纪开始，艺术家在文艺复兴的绘画中不断创新，更多地描绘他们看到的天空、河流、山川、树林、房屋等现实自然风景，衬托背景的风景慢慢独立成为辽阔悠远的深度空间并占据整个画面，发展派生出脱离宗教、神话的风景画。风景画与其说是对大自然的客观描绘，不如说是艺术家表达对自然的愿景，表现自然与人类之间的一种和谐，有时是丹青勾勒的家园故土，有时又是色彩编织的梦中天堂，更多的是即兴描出的刹那风光。

威尼斯画派的风景画从贝利尼和乔尔乔内开始，以描绘田园牧歌式的历史风景和神话风景为主。他们的作品中风景成为画面的主体，人物成为配角。贝利尼作品《The Assassination of Saint Peter》，宗教故事的主题，但是更吸引观者的是衬托场景的自然风景：树林背后一条蜿蜒的小路，通往一座城墙环绕依山的小城，而画中人物似乎成为点缀。                                                           

贝利尼作品《Saint Jerome reading in a Landscape》，同样运用自然风景来表现圣人。贝利尼堪称威尼斯风景画的奠基人，他开创了一种运用自然风景和光线描绘宗教场景的方式。                                                    

出生于威尼斯的卡纳莱托（Canaletto）是威尼斯风景画的代表画家，特别以引人入胜的城市景观闻名，画过很多威尼斯的城市风光和盛大活动。卡纳莱托作品《A Regatta on the Grand Canal》记录了威尼斯每年一度的大运河帆船赛——船只布满水面，水面荡起涟漪，热闹的人群争相观看，激动人心的场面和气氛充满画面。                                   

今天的威尼斯依然是卡纳莱托画中的景象，都是我们熟悉的画面。

很喜欢卡纳莱托这一组威尼斯风光

卡纳莱托作品《Eton College》是卡纳莱托在英国期间创作的。卡纳莱托深受英国收藏家的青睐，尤其欣赏他笔下的威尼斯风光，他也曾多次访问英国，其中一位赞助人曾是英国驻威尼斯领事，他收藏了卡纳莱托的大部分作品。                            

格拉蒂Guardi是继卡纳莱托之后，18世纪威尼斯风景画的主要画家。他效仿卡纳莱托，记录着威尼斯的城市建筑、居民以及庆典场景，这些作品使他获得了巨大的成功。Guardi作品《Venice: The Punta della Dogana》与卡纳莱托的威尼斯风景极为相似。

Guardi笔下的威尼斯                                                    

罗萨的神话风景作品《Landscape with Mercury and the Dishonest Woodsman》。意大利十七世纪的杰出画家罗萨（Salvator Rosa）是欧洲自由风景画的开创者，他早期的宗教作品就有大幅风景作为背景，后来更以风景为主。他对野生自然的描写，往往是风吹林木、奔腾的山水和翻腾的云朵，被后人称为庄严风景画。

意大利绘画在欧洲艺术中绝对是浓墨重彩的一笔，极大影响和推动了欧洲艺术发展的步伐。在佛罗伦萨的Pitti宫画廊，从宗教画、文艺复兴、肖像画、风景画、静物画到现代绘画，可以看出以佛罗伦萨为代表的意大利画派的整个发展过程，阅尽意大利绘画500百年。

西方美术史上有完整发展脉络的，一个是以意大利为中心的南方绘画，另一个则是以弗兰德斯为中心的北方绘画。十七世纪的弗兰德斯绘画是人类艺术史上一个无比辉煌的时期，是欧洲绘画艺术的重要部分。在一个并不长的时间里，接连不断的涌现出鲁本斯、勃鲁盖尔、凡艾克、伦勃朗、哈尔斯、杨斯汀、霍贝玛、维米尔等一大批大师，他们摆脱了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主导的宗教题材，不再为教廷和贵族奉钱或奉旨作画，创作回归质朴的自然和生活，从题材到形式艺术家都可以自由表达。黄金时代开启的新的绘画风潮以风景画、风俗画和静物画取代传统的宗教历史画，造就了辉煌的北方文艺复兴。

鲁本斯一生创作丰盛，作品多达三千幅，以接受委托的宗教祭坛、古典神话而闻名，风格融合了弗兰德斯绘画的细密写实与意大利文艺复兴的宏大奔放，完美表达了宗教信念与古希腊文化的人文精神。而风景在鲁本斯的笔下同样生动，晚年的鲁本斯开始喜欢描绘家乡的田园风光，或许是鲁本斯对简单生活的诗意向往。

鲁本斯的风景画主要是为自己和一些好友而创作，大部分隐藏于世，在他去世后便广为人知，其中许多流传到英国，受到当时英国的风景画家康斯坦布尔等人的推崇。如果没有鲁本斯的风景，康斯坦布尔的《干草车〉是不可想象的。

《A Landscape with a Shepherd and his Flock》中，鲁本斯让我们凝视田野和林地的斑驳景象，让我们感觉仿佛看到了更远的远方。

鲁本斯的风景画依然是场面大色彩丰富

当中世纪的画家虔诚地歌颂圣母上帝，当波提切尼画着心中完美的维纳斯，勃鲁盖尔（Bruegel）在画巴比塔、画农村生活，画地狱，很是叛逆。勃鲁盖尔是弗兰德斯最伟大的画家，一生以农村生活为艺术创作题材，是欧洲美术史上第一位农民画家，是自凡艾克开始荷兰画派的最后一位巨匠。

《The Adoration of the Kings》是勃鲁盖尔为数不多的宗教画作之一。无论是宗教画还是风俗画，勃鲁盖尔的作品都时常令人百思难解，古怪的画意，夸张的手法，极强并且精彩的画面叙事性。同时勃鲁盖尔又是调皮的，喜欢他是因为他的想象力，画里总是充斥着不同的人物和叙事，包含许多信息，有点象昆汀的电影。

荷兰黄金时代画家凡洪特霍斯特（Van Honthorst）作品《Christ before the High Priest》，与伦勃朗的光影不同，凡洪特霍斯特强调夸张的光线效果，然而画面更加柔和，变化也更细腻，他经常描绘以烛光或火炬的夜间场景来彰显其光影实力。凡洪特霍斯特年轻时在罗马是卡拉瓦乔的追随着，绘画风格受到卡拉瓦乔的影响，在Uffizi美术馆里收藏了一些凡洪特霍斯特的作品，都有独特的光影表现。凡洪特霍斯回到家乡荷兰继续传承这种风格，从宗教转向田园风光、家庭及肖像画，广受欢迎。

荷兰风景画总是给人宁静大气的感觉，开阔的天空占据大部分画面，下面是小而狭长的土地，天地交汇处是平坦的地平线，即使从未亲眼见过荷兰，也能从荷兰的风景画中看到。荷兰风景绘画以描绘平坦、广阔、河流、森林、风车、牛群等典型的荷兰乡土风光为主，是荷兰风俗画之外的一个主要题材。荷兰风景画以精湛的细节，透明的光影和细腻的描绘为人称道，其中对天空和云彩的描绘尤其精彩，过目难忘，与现实看到的几乎就是一模一样的存在。

霍贝玛（Hobbema）的《The Avenue at Middelharnis》是我最喜爱的一幅风景，也是霍贝玛最知名的一幅风景作品。霍贝玛是荷兰画派的风景画大师，他用诗的语言表现乡野景色，给人心旷神怡的美感。风景画的挑战在于如何展现构图、空间、光线和空气，霍贝玛的这幅作品继承了荷兰细密画精细入微的传统，透视用光表现出非凡的效果，对后世艺术家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包括梵高和毕沙罗等。梵高对这幅画很是赞赏，并在他的多幅作品中模仿这种构图效果。在荷兰看过许多霍贝玛的作品，英国国家美术馆也收藏了不少他的画作，绝大多数作品描绘的是荷兰典型的水磨坊或林中，没有一幅能与这幅画媲美。

荷兰另一位风景画大师鲁斯达尔（Van Ruysdael）是霍贝玛的老师，他的古典风景画以诗意、略带沉思或忧愁的氛围吸引人，有一种安静的力量。

而鲁斯达尔的老师，他的叔叔Salomon Ruysdael是荷兰自然主义风景画的先驱，一生专注描绘河流，主题朴素，色彩淡雅，天空精彩。

除了风景画和风俗画，美术馆亦收藏了一定数量的静物画。荷兰画派的静物画也独具特色，华丽的画面继承了荷兰巴络克绘画风格，其中以表现丰盛的餐桌绘画受到新兴资产阶级的欢迎。那些盛着美味珍肴的精美器皿，鲜花与美食，珠宝首饰，甚至有很多骷髅头或动物都是静物画的内容，画面充满了丰饶富足的生活愉悦。黄金时代之后，受到法国巴比松画派的影响，兴起了新的风景画即海牙画派。海牙画派是十九世纪聚集在荷兰海牙的一个艺术团体，他们吸取黄金时代的风景画特点，以现实主义手法描绘荷兰的田园风光，令人回味的棕灰色调充分表现出巴比松画派的诗意。

美术馆收藏了一批知名的海牙画派画家的作品，包括博斯（Both）、戈延（Goyen）、波特（Potter）、克伊普（Cuyp）等，在荷兰的国家博物馆看过这些画家的许多作品，都很有味道。                                                     

早期海牙绘画与巴比松派相似，画面灰色阴郁色调柔和，气氛沉重，后来受到印象绘画的影响，色彩变得鲜明。海牙画派后来在阿姆斯特丹成为荷兰印象派。梵高也曾在海牙学画，他的早期作品有明显的海牙画派风格。

去国家美术馆，专为追一些大师的作品。维米尔是荷兰绘画中成就最高的画家，他那些温馨质朴的家居风俗画散发着优雅的气氛，精心布置的物件和人物形象真实生动，精致的画面静静地流淌着荷兰黄金时代的风物人情。美术馆收藏了维米尔的两幅有关音乐的画作《A Young Woman seated at a Virginal》和《A Young Woman standing at a Virginal》。音乐主题在维米尔（包括荷兰其他画家）的绘画生涯中贯穿始终，绘画和音乐的相似性并非偶然。

除了风景画，荷兰风俗画是黄金时代最具特色也是成就最高的绘画。荷兰风俗画描绘浮生于世之所见，叙事能力很强，表现市民生活饶有趣味。就像日本浮世绘是日本特有的风俗画一样。

黄金时代有名的风俗画家杨·斯汀（Jan Steen）作品《Skittle Players outside an Inn》。斯汀的画描绘日常生活，尤以轻松幽默的生活场景为主，生动活泼，引人入胜，很让人喜欢。他的画受到大众的欢迎，遭到贵族冷落，因此斯汀无法以绘画为生，而需要靠自家的酿酒厂和旅馆的经营来谋生，完全不像伦勃朗那样接货订单不断。

斯汀《A Young Woman playing a Harpsichord to a Young Man》，与音乐相关，有点维米尔的感觉。

莱斯特（Judith Leyster）作品《A Boy and a Girl with a Cat and an Eel》，莱斯特是荷兰黄金时代为数不多的女画家。她早期受卡拉瓦乔的影响，后来师从哈尔斯。

十八世纪的西班牙近代绘画是从戈雅开始的，尽管创作题材仍然限于宗教和王室，但绘画风格在这一时期得以形成，之后始终影响着西班牙的艺术发展，到十九世纪戈雅无可争议彻底超越了前辈。戈雅绘画经历了三个时期：巴洛克风格、宫廷绘画、以及黑暗时期。下面左边《A Picnic》就是戈雅早期的巴洛克风格，色彩明快鲜艳，人物欢欣自在。戈雅在经历了战争的血腥和死亡的绝望后，画面变得阴沉恐怖，比如他的黑色绘画系列。下面右边《A Scene from 'The Forcibly Bewitched'》是戈雅后期充满阴郁怪异的黑色讽刺绘画。                                                             

戈雅曾是西班牙首席宫廷画师，创作了许多宫廷肖像。

当风景画真正成为独立绘画主题后，英国绘画在此时大放异彩。由于英国收藏家对风景的痴迷，使英国绘画发展崛起。说到英国风景画，就不能不提特纳。特纳是英国最伟大的风景和海景画家，他将他的大部分作品遗赠给国家，其中绝大多数收藏于Tate Britain。特纳最知名的作品《The Fighting Temeraire》是对英雄战舰Temeraire号的最后纪念。此画曾出现在电影007中， 或许是为了表达邦德当时的处境，但同时可以看出特纳在英国人心中的地位。

特纳关于工业革命的名作《Rain, Steam, and Speed》。英国绘画发展较晚，除了凡戴克的肖像画，最大成就是风景画，特纳（Tunner）和康斯坦布尔（Constable）是英国最杰出的两位风景画家。康斯坦布尔擅长充满诗意的英国乡村风景，而特纳喜欢震憾人心的画面，擅长以光和色彩表现激情，他的海景画体现了大海与天空的对话。之前写过一篇专门介绍特纳和康斯坦布尔的文章。

特纳的色彩光影堪称一绝                                         

特纳的海洋画大气磅礴                                            

荷兰风景大师鲁斯达尔是英国著名风景画家康斯坦布尔的偶象，如果说鲁斯达尔呈现了典型的荷兰风光，康斯坦布尔则画出了最美的英国乡村。康斯坦布尔的作品绝大部分收藏在Tate Britain，在国家美术馆的不多。《干草车The Hay Wain》是康斯坦布尔最有名的一幅风景，也是最具标志的英国绘画之一，美丽的乡村之景蕴藏着苍凉和忧伤尤其让人喜欢。                                                            

康斯坦布尔的作品在法国很受欢迎，他对大自然的深刻描绘和满怀激情的表现，使法国画家为之倾倒。同时期的法国，古典主义的代表画家克劳德洛兰开辟了法国风景画的辉煌。与荷兰画派的小桥流水不同，法国风景画颇有气势，宏大场面更具古典的内涵。

洛兰（Claude Lorrain）在意大利期间，风景始终没有成为绘画主题，而在荷兰和法国已经成为很多画家喜欢的创作题材。洛兰最感兴趣的也是风景，在当时的气氛中他画的风景大部分是古典意式风景，总是以人物，城堡、建筑等点缀画面，可能是应顾主的要求，尽管不如现实中的鲜活真实，但充满了理想主义的古典精神。

美术馆中间的八角形展厅，集中展示了英国风景大师特纳和法国风景大师洛兰的作品。特纳受洛兰古典风景画的影响之深，对他崇拜有加，经常模仿洛兰画作并试图超越。《Dido building Carthage》就是特纳模仿洛兰的作品，特纳曾在遗嘱中要求将洛兰和他的作品悬挂一起展出。

洛兰是法国古典风景画的开拓者和杰出代表，对十八十九世纪的艺术流派和艺术家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比如法国巴比松画派就很有洛兰的古典抒情意境。

德国的风景画以弗里德希里（Friedrich）为最，弗里德希里的风景画有些与众不同，总有一种宗教主义的象征和情感，透着上帝的精神力量。

另一位德国艺术家Menzel（Adolph Menzel）的作品《Afternoon in the Tuileries Gardens》很有法国画家马奈的影子。Menzel与弗里德里希一起被认为是19世纪最杰出的两位德国画家。                                  

十八至十九世纪是法国绘画艺术的黄金时代，新古典主义、浪漫主义、现实主义、印象主义、立体主义轮番登场，每一次新的艺术运动，在风格形式、主题色彩上都有突破性的发展，涌现出一大批才华横溢的艺术家。如果说文艺复兴揭开了近代欧洲艺术和科学的序幕，那么印象派则是开启了现代绘画的起点。

美术馆收藏了许多法国绘画，其中以印象派居多，印象派大师基本到齐，阵容强大。当中世纪的哥特式教堂使用浓烈的色彩装饰玫瑰花窗时，人们认为光是与上帝相关的，上帝就是用光创造出世界，而艺术给人的愉悦代替宗教，带来宽慰与救赎。神性有光芒，而印象派的光和色彩就是人文主义的光芒。

梵高的画，隔一段时间就会想看，因为从来没有人能够模仿。

莫奈是最早描绘工业革命的画家之一，他的《圣拉扎尔车站》系列是以蒸汽时代为背景的风景创作，那时的莫奈最爱的是水蒸气！

很喜欢莫奈的雪景                                                                            

自然少不了莫奈的睡莲和日本桥                            

马奈作品《Eva Gonzalès》，马奈是印象派的元老，他大胆突破传统审美和保守思想，不仅在主题上与众不同，色彩上使用有限的色调，但却是明亮跳跃的强烈对比，如这身昂贵的飘逸白裙几乎填充了整个构图，而深色背景衬托出裙子的明亮。

芭蕾舞蹈之外的Edgar Degas

塞尚对印象派绘画的形式和结构进一步探索，他的作品无论在线条、色块和形式上都前所未有。他以颜色块面构成几何形体，以厚重的色彩表现立体感，创造出一种色彩建筑学。通常以塞尚为界，将绘画分为传统绘画和非传统绘画。塞尚以前，绘画如同照片一样细致逼真，塞尚以后，艺术家更追求形式上的美感，表现手法开始变得夸张和或变形，直接影响了后来的立体主义和抽象主义。

塞尚作品《In the Bibémus Quarry》与人们熟悉的风景有些不同

修拉是巴黎新印象主义风格即点彩派的掌门人，《Bathers at Asnières》是修拉第一幅重要作品。点派绘画的色彩运用与印象派相同，但是处理方式截然不同，是把颜色纵横交错的笔法涂在画布上，画面自然稳定、匀称有序，充满着夏季色调的活力。类似作品应该是后来的巨作《大碗岛的星期天下午》，芝加哥艺术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二十世纪初法国艺术巨匠马蒂斯（Matisse）作品《Portrait of Greta Moll》，与传统肖像画明显不同的是背景，马蒂斯仿佛用了蓝色印花纺织布料来装饰和构图，正是这种有些不协调的色彩、狂乱的笔触和断断续续的线条而被戏称为野兽派。虽然野兽派存在的时间不长，但是以马蒂斯为首催生的这种新的艺术形式，开启了立体主义和抽象派的大门。                                           

立体主义大师毕加索20岁时的作品《Motherhood》。年轻的毕加索经常在博物馆观看临摹大师的作品，他深信模仿大师作品是每个画家必要的训练，像委拉斯贵兹、戈雅、苏巴朗等都是毕加索学习的画家，毕加索特别崇拜格列柯，他拉长的形体、丰富的色彩、神秘的面容，都深深影响了毕加索的画风。                    

伟大的艺术不能仅属于个体，至少在精神上不能。二战时，美术馆的收藏全部转移藏于他处，但在战争的最后两年，开始定期举办每月一幅名画的展览，尽管只有一幅作品，仍然吸引了许多人参观，传统延续至今。当年伦敦面目疮痍，人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看到美好的事物，如今亦然。两百年来国家美术馆在英国历史和文化中占据了重要地位，不仅收藏和展示人类最伟大的艺术作品，给予英国公众有关艺术与艺术教育的熏陶，同时让人们的思想和灵魂在艺术和美中走向自由。一个好的博物馆是城市文化的标志，也是一代人的心灵刻度。陈丹青说：我喜欢进美术馆，但不会想到学什么，只是起喜欢看，他认为一个有美术馆的社会与没有美术馆的社会大不一样。                                         

工业革命的巨大影响，使艺术发展呈现一派繁荣景象，更主要的英国艺术品市场也随之繁荣起来，艺术品完全成为商品，成为大众的文化，成为分散在咖啡馆、剧院、音乐会、画室和拍卖行等文化活动场所的商业行为。十八世纪中后期，英国皇家艺术学院成立，艺术品公共展览激增，同时每年举办展览来支持艺术家创作，同时收藏购买优秀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