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战略

8  第四回合：飞龙号航母以一对三

在南云失联（正将将旗转移到长良号轻巡），三航母垂死挣扎的关键时刻，飞龙号上的山口挑起指挥重任。山口和南云性格截然不同。南云内向谨慎，山口豪爽健谈，敢打敢拼，又年富力强，将来接替山本成为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呼声很高。山口对南云在08时55分拒绝他让攻击队立即起飞的建议结果酿成大祸痛心疾首，但同时这又给他带来率领部队转败为胜的天赐良机。11时40分山口下令攻击队起飞，开始用一艘航母对抗美三艘航母的苦战（见表10）。

表10  中途岛海战中最后的航母对决

* 大黄蜂攻击队赶到时飞龙号已中弹起火，他们攻击了其他日舰但未命中。

第一波飞龙攻击队由小林道雄大尉指挥。在12架“野猫”战斗机和高炮火力双重打击下，18架俯冲轰炸机中的13架和六架战斗机中的三架被击落，这次是美军将空袭日机打得落花流水。但突防的日机成功地将三枚250公斤（550磅）炸弹命中约克城号。一由于日机炸弹当量小（美机击沉日航母投的是454公斤 [1000磅炸弹]）；二由于美舰早做准备，将油管清空灌入不会起火的二氧化碳；三更由于美损管能力惊人，30分钟内被炸开大洞的甲板被填平修复完毕，大火也被迅速扑灭。到13时20分，航母航速恢复到18节。但弗莱彻为怕油雾爆炸，谨慎地移师重巡阿斯托利亚号（Astoria）。

图16 约克城号损管队在抢修航母：6月4日13时05分

第二波飞龙攻击队在友永（空袭中途岛指挥官）率领下升空。友永的座机因战损漏油，所携燃料不够返航。但友永毅然率队出击，壮士一去不返。当时日军已明白美军有三艘航母，目标是没有被攻击过的另两艘航母。攻击队接近时，从受伤的约克城号上起飞的八架“野猫”组成的战斗巡逻队因高度太高，意外错过了截击机会。日机只需与高炮拼杀，硝烟弥漫中他们认为火势已被扑灭的约克城号是没有被攻击过的“新”航母，所以集中攻击该舰。有五架鱼雷轰炸机中投雷成功，14时43分两枚命中。中雷后的约克城号停车停电，舰体倾斜，大难临头。15时05分舰长被迫下令弃舰。

图17 来自飞龙号的九七舰攻鱼雷轰炸机命中约克城号：6月4日14时43分

但约克城号仍顽强地挣扎在海上，美军派出损管队重返航母。不幸的是6月6日13时30分伊-168号潜艇向约克城号和护卫的哈曼号驱逐舰发射三枚鱼雷，两枚命中约克城号，一枚命中哈曼号。哈曼号断成两半旋即沉没。约克城号继续挣扎，直到6月7日05时05分才沉没。

由于没意识到两次攻击的是同一艘航母，山口确信两艘敌航母已被重创，他现在和美航母数量已扳平到一比一。15时31分山口向在长良号上的南云报告：“计划以现存全部兵力（轰炸机五架，鱼雷机五架，战斗机十架）于黄昏时发起进攻歼灭残敌。”

图18 飞龙号航母最后的黄昏：6月4日17时05分

【资料来源】一木状太郎，2007，《日本航空母舰大全》，安国寺译，台北：星光出版社。

但山口再也无法发动第三次进攻了。15时30分斯普鲁恩斯在接到飞龙号准确位置的情报后从企业号放飞了24架SBD“无畏”组成的攻击队（其中十架是来自约克城号的“难民”）。因担心日机再次来袭而战斗机损失已很大，攻击队没有一架战斗机护航。《中途岛》电影13/15段描述了麦克拉斯基因上午战斗中受了轻伤无法出征。攻击队指挥是加拉赫（W. E. Gallaher）中尉。16时56分开始，他们以损失六架的代价，突破了为数不多的残存零战的拦截，将四枚炸弹砸到飞龙号上。其中一枚炸弹是贝斯特投的，使他成为一天之内命中两艘日本航母的英雄（《中途岛》电影14/15）。

飞龙号像它的兄弟航母一样，被大火吞没。坚持到6月5日凌晨02时，山口下令弃舰。在熊熊大火旁边，他以水代酒，和幕僚黯然话别，然后山口和舰长一起回住舱用手枪自尽殉国。6月5日05时10分己方驱逐舰向大火中的飞龙号发射鱼雷后撤退（《中途岛》电影15/15）。到此为止日军全部四艘航母已被团灭。

图19 飞龙号最后的一刻：6月5日07时05分

[注] 这张照片是来自联合舰队主队凤翔号（Hosho）轻型航母的侦察机于6月5日07时05分左右拍摄的，是飞龙号最后一张照片。当时受命击沉它的驱逐舰为防止美机空袭已撤离，山口和舰长估计已殉国。山本和幕僚讨论了再派人去救火并将其拖回日本的方案。但不久大约在09时飞龙号沉没。

【航母对决二：中途岛，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