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地羊0822

墨西哥绰号“El Mencho”的著名毒枭奥塞格拉（Nemesio Oseguera Cervantes），2月22日在军方突袭行动中被击毙。消息一出，其贩毒集团迅速展开报复，全国至少6个州陷入骚乱：持械分子在街头纵火烧车、封锁公路，甚至有枪手闯入国际机场。短短数小时，当地已是一片混乱。

办公室助理布瑞娜，偏偏这个周末在墨西哥一个靠近美墨边境的城市探亲。临近中午，她正在商场里为未来出生的小侄女或小侄子挑选生活用品，手机突然响起，是表哥急促的声音：“你们在哪里？赶紧回家！奥塞格拉被政府军击毙了，他的手下可能马上报复。”

布瑞娜一下子慌了。因为这些年，类似的情形并不少见——一旦有毒枭被击毙或被捕，报复行动几乎是“标准流程”。烧车、烧房、封路，甚至无差别波及平民。

她问：“我们原计划今天回美国，还能走吗？”

表哥说：“如果要回，就现在走。趁还没彻底乱起来，越快越好。”

布瑞娜说：“我行李还没拿。”

于是她匆匆赶回家，拿上行李，驱车直奔边境。车子发动后，她才发现——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道突然变得万人空巷，商店纷纷关门，一种不寻常的寂静笼罩着整座城市。然而远处烧车腾起的浓烟，以及偶尔传来的爆炸声，又不断撕裂这种寂静，让原本阳光下的城市显得格外阴冷、真实而可怕。

直到驶上通往美墨边境的主干道，布瑞娜才稍稍安心。路旁出现了大批军警，警车荷枪实弹地巡逻，气氛紧张却带来一种“秩序尚在”的感觉。

这样的现实，无论在美国，还是在中国，都几乎难以想象。一个毒贩，竟然可以在被击毙之后，依旧掀起如此规模的震荡。

该指责政府？
该指责毒贩？
还是该归咎于更复杂的内外因素？

以美中为例，民主或不民主的体制，都有能力有效打击毒品犯罪。用政治制度为毒贩的猖狂辩护，并不成立。问题显然更复杂，也更深层。

我没有答案。
唯一能寄望的，也许只是：当一个社会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最终只能靠自己完成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