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涡

青春 1 PROM 午后二时，南加州的阳光热辣辣地洒满校园。因为是近海边，海风送凉，倒也宜人， 并不热。彼得在走廊里锁着自己的locker，一边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一只大手拍在他肩头：“彼得，你的拍档找好了吗？” 是山姆，挤眉弄眼的。 彼得哧牙吸冷气作头痛状：“没...我真是个loser...” “Buddy, don't say that”，山姆就势给了他一拳：“You are too cute to be a loser. see that piano girl there?" "piano girl"指的是仪婷，一个颀长高挑的台湾女孩，白皙秀丽得象香港影星梁咏 琪，更弹得一手好钢琴，还未开口说话就带着笑，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家闺秀。许是 太出众，居然PROM将至还没有date。 生生让彼得拣个正着。 更确切说，是金童玉女，郎才女也才，郎貌女也貌。 PROM之夜的华丽自不必说。衣鬓飘飘，宝马香车，花气袭人，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彼得是一身租来的燕尾服，称得猿背蜂腰的倒三角好身材。仪婷是雍容端庄的宝石 兰绸缎晚礼服，雪白的臂膀挽着相配的同色同料薄纱。舞姿翩跹，引入注目。 然而彼得似乎并不安分守己，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一般盯上了另一个小妖女。是山姆 的表姐，比他们大两岁，作为山姆的date来的，一袭黑裙，一抹红唇，妖艳得象黑 天鹅。 仗着自己是山姆的好友，彼得见面三分熟，硬是同小表姐合了影。男的英俊女的漂 亮，自不多言。 这张照片后来彼得留了很久。 PROM后，男生是要负责把女伴送回家的。彼得送仪婷回家时，看见大宅子里灯火通 明，她的爸爸妈妈都在正膝威坐着等着呢，虽然早过了平常休息的钟点。听见汽车 停到drive way，仪婷爸爸赶忙看门出去将女儿挽了回来，宝贝得象护着珍贵的瓷器， 不容半点闪失。 彼得暗笑。因为PROM之夜，是很多virgin失身之时。也难怪华人爸爸紧张的。 两相别过，开车绝尘而去。黑丝绒一样的初夏夜，漾着花香，草香和虫鸣。青春，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