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鳳在哈佛書寫

張鳳與北大艺术学院王一川院長-评论张凤以史家的冷峻 作家的温暖写成北美研学史

-於演讲中

 

 

 

 

        艺文小集与大波士顿区中华文化协会           张凤

 

    四十多年前，我還算個無憂無慮的少婦，父母雙全，有兒有女，寫作也是輕鬆消遣，

只求解悶，點到為止，工作之餘專心忙的就是一個家，渾然而充滿喜樂。 1982年，從開始寫作的康奈爾大學，因哈佛大學力邀先生移帳上任：核磁共振實驗室主任，兼掌貴重儀器中心……遂由紐約綺色佳康奈爾東遷哈佛，兒女就上大波士頓區中華文化協會屬下的勒星頓中文學校，

巧遇北一女韓崇仁老師師母、魏家清、胥蓓蓓、李邁、劉璧嘉、張立文、王志略、蔡敦平、童元方、王申培、姚省三、蘇先熙、姚亦文、許千美、牛正基、吳紹中、陳磨智、陳超群、李欣、徐迪元、郭譽玫、薛正和、彭綺、熊海寧、李泓嘉、劉沙林、林在榮、謝立言、馮文鸞、王麗文諸家同學，又與張偉寧、陳修三、李小孟、文錦歸、趙小怡、鄭宏銘、鄭嘉韞、王尚勤、蔡潤媚、李小勃、余國豪、周一男、陳菊梅、馮慶琛、柯乃南、陳翠伶、李台、周映秋、周健夫、劉泰國，柯曼雯、王敏嫻、許聰玲、鄭兆沅、尹遠程、伍法岳、張青芝、王子仁、嵇國強、程琪、魏文同、李寧慧、張石芝、池元真、王豫靈、伍衡、陳存、熊晶、吳榮蘭、李修仁、蘇錫民、魏大生、韓美琳、髙小松、胡燕燕、顏勝義，李雲凌、蔡禎三、羅蘭、曾清英、吳家川、劉鳳遠、林建中、楊令儀、蕭台戈、樂靜波、單紹斌、葉凱珊、朱家榮、黃淑英、楊恆英、李希青、張義民、邵婉如、楊麗瑄、楊世賢、江佩蓉、蕭蔚、王世輝、沈立威、李政峰、楊源各家好友結識。

 

   後來牛頓及華心中文學校缺少學生教師，我們一家及三個兒女，都試著轉學支援，幾位校長如程中林、周中平、髙小松、王志略、吳紹中、饒人慶、袁尚賢、王志雲、吳垣璋、李家祺、陳式儀等不是朋友就是同學，全是為這個擁有幾千會員的文協整體著想。

 

   初來乍到，父母就歡喜參加文協每月兩次的長青會玩麻將，不料由寒而暑，父親心臟病勢沉沉，終由我親侍送老，身心脫落空寂，鬱悶之中奉母常往。我家也好夏日郊遊，對熱心腸的白璧、鄭兆沅、易受錦、薛正旋、趙鍾英、吳渝、樂近波、黃雲影、周曉峰等位義務姐姐很是仰仗。後來加入朱健皎、王光蓉、盧蕙芝、王馥明、季兆苓等位就稱「十二金釵」把關。特別最愛看每月電影，所以盧邦偉、陳瑞虹拉我們正式入會，並與主持通訊的沈邦全、韓拱辰及後來主持電影的佟元祥、鍾秀玲伉儷成為熟朋友，再與丁長生、李秀玲、程中林、陳宜珊、張立人、張其真伉儷，多年同座歡敘過年聚餐舞聚會，又都有共同老友。對文協有份歸屬感及不可言傳的情愫。

 

  記得當紅作家蘇偉貞，一部部的小說：《陪他一段》《陌路》、《流離失所》、《有緣千里》等在各大報及《世界日報》連載，極有社會性，對生命中抉擇的無奈、悲涼表現得恰到好處。她在我們1986年回台開會之時，親來我母校師大會面，相見客氣溫暖地說下一年趁到舊金山書展演說時，也到哈佛大學來看我們。

   現在的哈佛，來去的學者文友是頗頻繁的，熱鬧的集會不少，當時哈佛百年來第一位中國現代文學教授王德威--後任哥倫比亞大學兼東亞系系主任及講座，再反聘回哈佛任講座教授。當時在哈佛開課才開始一年，我們在哈佛、耶魯-知交孫康宜系主任和哥大以及紐約、華府作協和文協的聯手互動合作還未開始，更沒有暢銷作家來過，蘇偉貞後有陳忠實、張系國...兩岸三地名家均來，不勝枚舉。

   那些年文協在威士頓第一個租賃的活動中心，管理已形成規模，早由湯耀武、胡小非、忻尚駿、劉渝，交到談善明-其千金談繼欣（Greer Tan）曾選上牛頓市議員及出任文協會長，及熊楚屏、盧蕙芝等位經營。後任的吳國志、黃雲影、郝又萍、張燕風、周映秋、閻公駿等位安排成人教育，每個週五晚，上小學的女兒啟寧正向陳玉律、韓美琳等老師學舞，我們也隨即旋入活動。

所以在1987年夏，蘇偉貞說要來，我就與當時的會長干事會洽商，可否為文協辦一個文藝座談，邀請蘇偉貞來演講，與朋友們分享騷人墨客寫作的意趣，所幸7月10號晚間主持的演講，在溽暑的夏夜呈空前盛況，把活動中心擠得熱鬧非凡。

   於是石家孝會長和下屆的胡世沛會長都很受激勵，立刻聯絡我，乘8月9號長青會的郊外野餐，又與我研究成立一個文藝沙龍的可能性，10月3號晚也邀請我倆參與志工的歡宴──記得曾與劉小君、白先聲等位同座。尤其是胡世沛，多番電話敦促，約定他與我多方邀約創辦。大致上是他邀活躍於文協的會員，我邀其他的寫作朋友，也難免雙重交錯，終於在深秋幾回邀請，定下相見的夜晚。

   1987年11月16日，回憶中是個相當冷的星期一晚上，我與胡世沛、吳渝、劉渝-筆名重慶、鄭兆沅-筆名沅之、史家元、郝又萍、韓崇仁、朱健皎、姜渝生、王小娥、袁尚賢、譚嘉陵及謙稱車夫的唐健輝、尹遠程、黃紹光等位先生，齊集中心，未能出席者還有黃崑山夫婦等許多家。

我們仿效所景仰的白馬社、天風社、文會的形式，創立了文協成立三十年以來，第一個正式文藝社團－藝文小集，而再推前兩天，我倆正忙於接待簡宛和張曉風，還有童元方陪著陳之藩在波城紐英崙中華專業人員協會的演講，可見牽動盤纏的端倪。

   過去文協初創的有關文化文藝的演講活動，大都在歷屆組成分門別類的委員會和分區階段，就辦過一些，有醫藥、倫理、健康等，如與李瑞駿、趙鍾英夫婦同為文協初創者之一的阮郇標醫生Dr.Rober Tyuan談背痛等問題，偏文學的演講較少，更無多維的計劃，經常是一開頭很起勁，辦了幾次就漸漸冷卻。

   藝文小集甫成，我依習慣對各位冠以先生、女士，大家不以為然-故如今書寫暫且省略，笑鬧之餘，戲稱「史伯伯」的史家元，每每悲觀地說：不久就解散了！他是創立文字通訊的老會長，也是四集《中國人》的主編，他說這話全基於經驗。

   服務社區常是吃力又不討好的。誰先做「炮灰」呢？於是我就被推選為首任召集人。

藝文小集不但沒有消散，算運氣不錯，30年來，兼及文學、藝術、文化，興旺的活動

可圈可點，次年，我們再邀進多家好友，尊重文協多年來的民主開放作風，仔細研讀立

案章程，顧及小集或任何文協社團，默默支持文會長與幹事會，配合需要，推出節目。我特別為外子黃紹光將於1989年繼任文協會長而避嫌，一年後1988年10月16日就改選出

建築藝術專家黃崑山，擔起下任召集。在全體的堅持下，我依然得多服務三個月，到來年初文協年會，與幹事會同進退。我們曾為文協辦過許多大型座談會，主講有聞名的趙淑俠、戴厚英、趙如蘭、張光直、杜維明、王德威、陳芳英、廖輝英、張系國、尉天聰、陳忠實、鄭培凱、劉安諾、朱天文、重慶、張燕風、陳永秀、簡宛等，也請了李遠哲等師友同事，兼及文友。

 

   姜渝生、王小娥教授少年時曾隨《筆匯》《文季》組成同仁雜誌，1990年回成功大學任教前，因與我倆回台同會結識，吟詩鑄陶多才多藝的他倆為藝文小集寫過橫幅，出過手製的藝文小集仿古線裝書，也介紹了懂金石印刻的黃崑山、沈薇夫婦。藝文小集的橫幅墨寶，我每次都高懸，傳下去到黃崑山、袁尚賢、胡世沛、尹遠程、唐健輝、史家元、蔣宗廷、伍法岳、丁子錦、湯耀武、楊哲修、單紹斌、鄭嘉韞、韓拱辰、吳紹中、劉渝、趙鍾英、王子仁、高小松、趙小怡、張石芝、齊雅明、牛江河、沈安平、姜琴、到陳逍暘共30年，年年有聲有色。

 

   舞文弄墨的創作原本是極私密的嗜好，但是我們每位寫作者都曾反思探討自己或他人的創作，出版了《重慶文集》的劉渝談《一塊玉》等文和鄭兆沅-得獎之作《八年歲月》、《橙柚留芳》及她有關面對老人癡呆症的書《落日餘暉》，史家元出版的影評《茶與同情》散文《昨夜光華》；伍法岳論棋；侯秉儀談西遊三國古典文學；陸惠風談宗教與民主的歷史淵源，袁尚賢談燈謎星相外也談過他的發表在科學月刊的科普文章；不期而遇的少年故知楊哲修談他食物的研究；惜已香消玉隕的作家謝嘉珍赴歐洲欣賞歌劇；等等，我也受邀談過我的小品小說和《哈佛問學30年》《哈佛緣》《哈佛哈佛》《一頭栽進哈佛》《哈佛問學錄》等書寫到文協的心路歷程，也以女權的角度解析震驚台美之總統和官員緋聞等，以及談《人間四月天》梁林徽音等，

大家言談真誠，說來都是動人心弦的自剖。

   我們或聚集城中觀賞博物館特展、攝影展，聽歌劇，研究波士頓的都會性格與建築。愛文藝者總有夢想，有時撇開滔滔俗世，往探歌塢聽演奏，各家或提供自家為雅敘的場所，也曾到尹、史、伍家均有別墅的白山去登高賞楓，尤其難忘多次往尹遠程、鄭兆沅兩位的望松樓，雅人深致，秉燭達旦遊於山水之間……忽忽30年不算短，值得一慶。

   大波士頓區中華文化協會是1956年在麻州道且斯特聖馬利聖公會教堂創立(St.Mary，

Sepiscopal Church in Dorchesterma)，1963年在馬薩諸塞州正式立案，1980年更進而申請為一個非營利，非政治宗教性的文化組織。早期參與者有電腦鉅子王安，哈佛大學楊聯陞、余英時、王浩、趙如蘭教授、哈佛燕京圖書館裘開明館長、麻省理工科學院朱蘭成、卞學鐄教授等一百多家。

   1959年，牛頓中文學校創立，約有60位學生，1971年創立勒星頓中文學校，1972年成立

校委會，1975年會長史家元創通訊、文字刊錄活動等，1981年開始向威斯頓費優德小學

(Field School in Weston)，租了第一個活動中心。

   1982年成立全是福中文學校，1983年又因中文學校和文協活動中心的地點無著而組成

長期發展委員會，有幾任會長：程中林、湯耀武、蔣軍、單紹斌、盧邦偉、萬業炳、俞福順—全是福中文學校首位校長，俞潤身等位輪替……1987年文協徐世勳等與中文學校聯合成立華人中心籌備委員會；後來1989年，更因場地租金持續暴漲燃於眉睫，許多位熱心朋友即由龍麗俐組織，決意積極專為尋求一個專門屬於華人的社區活動中心，經過幾年勘察、捐款、籌募，大家同心協力，在難以置信的效率之中，於1993年正月9號購得位於牛頓鎮櫻桃街(Newton，Cherry)的活動中心，大興土木，裝修一新，9月正式開始啟用。

   我倆亦興奮支持，盡量出錢出力與李嚴、白璧夫婦同為衛斯理鎮家庭捐款聚會

主持者，燒拿手菜若干跟龍麗俐約好前來宣講，合辦以哈佛大學、MIT同仁捐款的餐會，

也充分運用各社團組織的交疊，如推薦台大校友會等，為募款委員會龍麗俐等創造

互動機會。

   1993年秋天後，我們每個月的聚會都在這棟大家擁有的紅磚屋宇的鏡廳中舉行，在那裡演講、主持，太極拳教學，練國標交誼舞，雲鶴社歡聚……有著與時俱進的愛護。圖書館一陣收歸文協，我除自己捐書外，更遊說哈佛的李歐梵、張光直等師友同事捐贈好書。

    因30多年鑽研常春藤盟校漢學、文學、史學累積的心得，寫創作文章定要專注焦點，如盡量寫哈佛華裔漢學，風格要確定。 1998年與趙淑俠、聶華苓、孫康宜、張秀亞只

十位入選《域外著名華文女作家散文自選集》，再入選《世界（紀）華人學者散文大系》的殊榮，後獲海外華文著述獎，文藝創作散文類第一名；竟獲得歷史悠久的中國

文藝協會五四獎章海外文藝獎散文創作類；  再榮獲世界華人筆會頒發世界華人文學終身

成就獎，嘉勉其幾十年嚴謹寫作為世界華人文學做出的巨大貢獻！ 因著重擇取第一手

材料書寫原創，而持續受到學術界知識界的認可, 入新華書店等暢銷榜同時也積極推動

共創、華裔人文歷史；任北美華文作家協會總會副會長和海外華文女作家協16任會長；

曾蒙哈佛英文報刊訪談刊登，並在兩岸如國家圖書館的《漢學研究通訊》《傳記文學》《聯合文學》《文史哲》《名作欣賞》《讀書》《書屋》《作家文摘》《新華文摘》《明報月刊》《香港文學》等名刊上刊發文章、論文等，

論及哈佛燕京學社的漢學貢獻，北美華文文學的原鄉書寫與定位等，被持續邀往

北大、台大等兩岸數十大學演講。

 

     一向最推崇各社團人人寫史，以史料收集為己任，一如國家民族的歷史同受

重視，不但可匯成大歷史的洪流，也當了解分別角度切入的難處，爭取獨特的發

言權，彌補歷史可能的空白，並且要乘當事人記憶及史料都可釐清之時，彼此校正，

易能得窺全豹。在我呼籲下，吳國志、許千美、熊晶、葛幼梅、宋利偉、湯耀武、

程中林、郭漢渝，劉利劍、譚先哲、丁長生、田愛倫、蕭雲、黃淑英、冼鳳明、周映

秋、任繼敏、周萬欽、楊哲修、趙寧等位會長，與前輩林衍秀學姊重視，又有陳豐佑

黃淑美，柯乃南等伉儷支援文協，首先掌握文協文字及後來電子通訊在中心和在哈佛

燕京Harvard–Yenching Library及網上存藏，以免流失，星移斗換，物是人非，期能繼往

開來承先啟後留下史實。

     何毓琦、胡小非、趙昌織、林衍秀夫婦、談繼欣等位對文協和亞裔參政的貢獻

有目共睹，何毓琦同吳仙標教授等為80-20創辦人之一，胡小非並致力於活動中心

及合唱團等，趙昌熾當選首位勒星頓華裔鎮民代表；他們也是對我們很支持的哈佛

前輩同事。林衍秀擔當文協傳承委員會和中文學校校長、合唱團團長等，也曾協助

Echo Of China一書的撰寫，是我師大歷史系教授輩的學姐，擔任多年哈佛大學

魯??貝爾亞洲藝術研究圖書館館長The Rübel Asiatic Research  Collection，成就非凡。她

雖與先生趙昌熾及孫鵬程、盧邦偉、劉小君、姚省三、謝嘉珍、李邁、宋利偉、

田愛倫、李瑞駿、蘇懷仁、李秀玲、王靜芳、沈邦全、詹偉山、樓宇陽、單紹斌、

萬業炳、牛正基、趙鍾英位文協好友已倏爾逝去，但是人生在於發光散熱，深度

重於長度，得失空餘方寸之間…

     我們都願意無私回饋，有心略盡綿薄，卅年前1993年，麻州州政府就推舉另一半

黃紹光博士- 哈佛核磁共振實驗室主任等華裔 、巴基斯坦 、越南 、柬普寨裔共6位，

還有州長當年未離婚的夫人Susan Roosevelt Weld-哈佛東亞系教授-老羅斯福曾孫，

其父曾往雲南四川考察……等位委員組合而成麻州韋爾德州長William Floyd Bill Weld

亞裔顧問委員會 Asian American Advisorto the Governor of Massachusetts。

發展到2006年至今才有亞美局Massachusetts Asian American Bureau的創立 。

    小兒子黃啟揚 2023年自今也當選5位新委員之一 ，波士頓市長吳弭Michelle 及

好友千金湯雅婷律師也曾擔任過此職對外 ，我們也很樂意投身為文協社稷效命服務

，猶記得常忙到披星戴月地摸黑鎖門，這些年雖屢歷兒孫年少、父母老病的嚴重危機，

憾力不足困而斷續，無顧難以周全之唐突，謹將個人的悸動和文協交會擦出的火花及

體會描繪，以賀（文協中心25週年和文協成立6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