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荣

1962年，上级地区领导给呼兰市委下发了一个红头文件，要求呼兰市建个奶牛場，解决呼兰市民的婴儿无奶吃的困难。呼兰市领导选好地址，在市郊盖好牛舍，准备好饲料，等待调拨来邚牛。

几天后，三辆大卡车运来三头公牛，五头母牛，都是荷兰进口的黑白花牛。

分配来埸的那些畜牧学院高才生们忙活开了。他们把公牛和母牛分开饲养。牛的配种是他们的一项重要工作。那个年代没有现在的试管高科技，仅凭土法上马，倒也有效。某个母牛发情了，他们就把母牛的分泌物涂抹在一张牛皮上，把这张牛皮披在一个牛形的木架上，在牛皮的尾部，架子的空档处放一长形瓶子，瓶口朝外，伪装成母牛的阴部。牵来的公牛一闻到母牛发情物的气味，立即兴奋起来，爬上架子，对准瓶口，经过一番折腾，就会射出一瓶精液。技术员们会把精液稀释，分成若干份，把其中一份注入发情母牛子宮，其余留作备用。

母牛怀胎几周后，能辨别胚胎公母时，技术员会把手和手臂洗干净，消毒后探进母牛子宫，是母胎留下，是公胎立印终止妊娠，就这样壮大着奶牛埸的母牛群。

荷兰黑白花牛不但奶质好而产量高，一天产奶量平均每头四五十公斤，最高产的一头牛日产量六十八公斤！它的乳房几乎垂到地上。

四年时间，到了1966年，奶牛场已发展到二百多头奶牛。挤奶员的队伍也随之壮大，当畜牧学校毕业生候载德分配到挤奶队当技术员并负责把奶送到呼兰市奶站时，挤奶队的姑娘们已多达4O多人。

候载德二十多岁，身材高挑，英俊活泼，见人先笑再说话，大家都喜欢他。才调来一个多星期就和姑娘们打成了一片。

汪尚菊是挤奶队中的一员，二十岁，.相貌平平。个子不高，颇有心计。她给自己定下两个人生目标，一是25岁前加入共产党。二是找个如意郞君。

她看中了候载德。

候载德入职一个月，他的未婚妻釆英来奶牛埸探望他。

这令那些内心对候载德有意的姑娘大失所望时，汪尚菊却不以为然。

“未婚妻怎么了？只要没结婚，谁都有追求的权力！”汪尚菊在心中对自己说。

采英来后的第三天，到邚牛队找候载德，正准备挤奶的汪尚菊看到远处而来的采英，顿时有了主意。她叫候载德：“侯技术员，这牛不让挤奶，总是躱！”

正忙着的候载德丢下手中的活，走到汪尚菊的身旁，蹲下，用手抓住母牛长长的邚头，告诉汪尚菊：“抓住奶头后向上顶一顶，让母牛感觉是小牛要吃奶，就不躱了……”与候载德并排蹲着的汪尚菊一边嗯嗯地应着，一边把手臂搭在侯载德的肩上，随即又把头歪在他的手臂上。

背后传来一声咳嗽，汪尚菊立即转下头，用眼角斜视着采英，闪现出一个极具挑战意味的蔑视微笑！采英转身就走。候载徳闻声站起，汪尚菊的手臂滑落。

候载德追上釆英，看到她的臉色不好看，笑问怎么啦？采英铁青着臉也不答话，候载德疑疑惑惑地跟随着。他们一同走进埸招待所采英所住的房间后，采英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去。候载德急了，扳住采英的肩膀问：‘你到底怎么了？”

采英推开候载德，恨恨地说：“问你相好的去！”说着，背起打点好的包，伤心地离开了奶牛埸。

候载德傻傻地站着，不知怎么得罪了采英。

第二天，有人转交给候载德一封信，是采英写的，内容是：那个扒在你身上的女人才是你的真爱！我祝福你们！

候载德哭笑不得，这哪儿跟哪儿呀？扒下肩膀就成了真爱啦？那些十五六岁小姑娘经常扒着我的肩膀打坠坠，都成了我相好的啦？候载德心中一边嘲笑着采英，一边准备请假去市内找采英。

正在这时，汪尚菊来了。她拿起桌子上的信看了一遍对候载德说：”这种小鸡肚肠的女人不要也罢！即使你们结了婚，你如果去帮助一个需要帮助女人，她的醋罈子发作，你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候载德想想也是，冷静几天吧，冷静后再找釆英。

侯载德怏怏不快地去上班，汪尚菊高高光兴地随着他去队里挤牛奶。

候载德和采英青梅竹马，俩小无猜，同班上学，同路回家。初中毕业后，候载德考上了蓄牧学校，采英当上了售货员。在两家家长的撮合下，确立了婚姻关系。

侯载德信心满满，只要回去一次就能解决问题。然而，接连回去好几次，次次都是垂头丧气返回。

候载德突然失去采英，心中十分痛苦。汪尚菊趁此机会经常去候载德宿舍好言相劝，给候载德端茶送水，打扫房间。没出一个月，一个惊人的消息惊爆了挤奶队一一候载德和汪尚菊相恋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