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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化封城背后只有懒政和一刀切吗?体制或许才是症结

黑羊公社 2021-01-26 19:22:09

吴山专 红色幽默

作者:Heywood

1. 各地封城政策复盘

1月18日当全网的关注点在明星代孕和弃养的时候,东北小城通化市正式宣布封城。通化封城并未引起太多关注,但是随之而来发生的事情,通化地区民众似乎又重新回到了2020年的梦魇时刻。

2020年1月23日,武汉市这座规模达到千万级别人口的城市正式进入封城状态。世界卫生组织声称封城超出了原有指导方针,但赞扬这一举措「公共卫生史上前所未有的」。在之后的疫情防控中,国内其他地区也同武汉一样采取类似的措施控制新冠疫情。

新疆爆发新一轮疫情后在7月17日宣布封城,对各个住宅小区进行封闭式管理,航班、火车等交通停滞。经过1个半月的检测、隔离、防控,到9月1日晚新疆自治区党委书记陈全国发表讲话指出新疆疫情「进入常态化防控阶段」,至此新疆正式解除封锁。

2021年1月7日下午,石家庄市副市长孟祥红在新冠疫情记者会上宣布石家庄市进入封城状态,全市限制人员和车辆流动不得离开本市,严防疫情对外扩散。在1月12日河北邢台市、廊坊市也开始封闭式管理。

通过对各地封城政策进行简单地复盘,可以看出通化市封城的政策同其他地区并无不同。但是通化市封城之后的物资供应、配送远远落后于居民实际生活需要,这就导致了通化地区民众家中食物短缺、就医买药困难等等次生问题。

需要追问的是,在过去一年的封城政策中,武汉、新疆也曾出现过通化民众遇到的情况,但为何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封城对于通化市主政官员以及其他地方政府而言成为了应对疫情的关键政策,甚至是唯一且必要的政策?

2. 压力型体制与封城政策

等我们分析各地封城政策和地方政府的治理逻辑,就会发现答案隐藏在其中。

「封城」两个字说出去都会给人扑面的紧张感,与之关联的往往就是战时、备战等等。但实际上各地的封城政策大同小异,并无太大的差别。

首先由地方政府宣布进入「战时状态」,以此标志着地区正式开始封城。封城政策最核心的问题在于控制人员流动。与之配套的就是各类公共交通停止运营,私家车也严禁出行。同时以社区为管理单位,禁止民众外出并且要求民众自我居家隔离和监测,还有每轮检测量以万为计数的核酸检测。

我们需要注意的是在防控疫情和封城之间,前者才是最终目标,而后者是达到目标的手段。目前自上而下的体制中,各级地方政府肩负政治稳定、经济发展、民生保障等多项目标,而防控新冠疫情成为众多目标的重中之重。对地方政府而言,成功应对疫情不仅是必须达到的目标也是压力来源,否则就会面临上级政府的问责甚至是惩处。因此一旦主管辖区出现疫情就要采取种种措施甚至不惜一切代价进行控制

可以看出防疫与地方官员之间存在压力关系,地方官员需要应对和分解这种压力,而这种运行机制就是一种压力型体制。

实际上这种压力型体制发生在众多领域,如这几年各地轰轰烈烈的脱贫工作。脱贫目标是要在2020年实现贫困人口全部脱贫,地方政府在将脱贫工作确定为政治任务后,层层分配和细化并设置责任追究和考核机制。在实践中,扶贫工作被列为「一把手」工程和「一票否决」工作。

压力型体制使得地方政府必须调动自身最大能力和全部资源来做好该项工作,如果目标未能达成,官员必将丢掉「乌纱帽」。从武汉市封城相对成功的效果来看,即使可能存在比封城政策更为合理且有效的应对举措,官员在压力型体制下也不会冒险采取其他政策。对于防疫乱象我们通常会指责官员懒政、「一刀切」,将问题原因归结为官员个人能力和道德品质原因,这可能是原因之一,但应该不是问题的根源。

压力型体制下当官员承担的压力过大超出现实条件和能力,为了应对上级考核和获得工作激励(升职、奖金),通常会选择执行某些易于被量化的任务来欺瞒上级政府。但防疫相对于其他目标更为特殊,这项任务的紧急性、突发性使得地方政府很难采用通常的「选择性执行」来应对过大的压力。于是官员作为理性的经济人,在压力型体制影响下,抱着「宁可错杀三千,也不愿放过一个」的态度推行防疫政策。这样一来对于主政官员而言,封城成为了唯一且合理的政策。

3. 封城到底带来了什么?

封城对于阻止疫情传播的确产生了效果。从数据来看,中国在世界主要国家出口所占比例在2020年进一步提高,超出了历史新高。根据IMF预测,中国有可能是2020年唯一一个经济增长的国家。根据约翰·霍普金斯的新冠病毒跟踪调查(数据截止于2021年1月24日),中国每10万人中有0.34人死于新冠,约有4800余例死亡案例,美国每10万人有127.58人死于新冠,而总数达到41万余例。

网民呼吁其他国家和地区「抄作业」,官方也将此作为「中国模式」的样本之一加以宣传推广。

封城政策本质是压力型体制在疫情防控中的延伸,虽然对于控制新冠疫情可能有效果,但其中的弊端仍然不能忽视。

压力型体制来源于计划经济时代基于中央权威的动员体制的延续和发展,本身就与现代市场经济要求法理权威相违背。封城政策的合法性并非来源于各地政府的最高权力机关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委会颁布的法律,而是源自事件本身的紧急性,那由此产生的与现行法律的冲突如何解决?如某地为阻止居民出门,在门口埋下钢筋或用封条和铁丝拴住;在流调公布之前,病患的个人隐私信息基本已经在社交网络上流传。

而封城政策中高度统一性与疫情防控中本身不确定性存在着根本性冲突,在全力遏制疫情的目标追求下往往把防疫规定制定的不切实际。当城市应对能力不足以解决封城产生的物资短缺、物流配送不及时等问题时,就会出现通化封城时期的灾难式后果。

通化市在1月19号规定每户每三天可外出一人,凭借通行证、身份证购买物资。从21日23时起突然宣布各小区实行严格全封闭,由社区工作人员上门配送生活物资。但实际中只有800多名志愿者为一座常住人口40万的城市配送生活资源,导致很多居民面临无粮可吃的局面。

4. 一个简单的结语

我们听见了太多胜利叙事以及留下了「正确的集体记忆」,但在官媒的主流话语中封城政策给普通个体带来巨大的冲击往往被淡化了。

封城可以阻止疫情的传播,但民众的日常生活并不会因此完全中断。普通居民仍然需要购买生活物资,突发疾病的患者需要去医院看病,怀孕的母亲需要在医院看到自己的小孩健康诞生。

对于主政官员而言,封城或许是合理有效的政策,但最终抗疫的成功不应该是以带来更多的次生灾难为代价。

热门评论

2021-01-27 11:51:03

传染病防治的第一步是消灭传染源,阻断传播途径!封城是一个最佳方案!中国和美国不同的防疫手段产生的效果现在显而易见,还别说什么人权什么的了!那40多万去世人的人权还有么?如果中国不这么样严格的控制,后果不堪设想!到那个时候美国等西方国家还是照样批评讽刺中国,去年武汉封城时那些国家怎么评论中国的还历历在目!唉,活人才有机会讲人权,封城必然会给某些人带来不幸,这就是牺牲小我为大我,否则屁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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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牺刀自己,

GoldenEar

2021-01-27 11:02:16

传染病防治的第一步是消灭传染源,阻断传播途径!封城是一个最佳方案!中国和美国不同的防疫手段产生的效果现在显而易见,还别说什么人权什么的了!那40多万去世人的人权还有么?如果中国不这么样严格的控制,后果不堪设想!到那个时候美国等西方国家还是照样批评讽刺中国,去年武汉封城时那些国家怎么评论中国的还历历在目!唉,活人才有机会讲人权,封城必然会给某些人带来不幸,这就是牺牲小我为大我,否则屁也不是!

zzbb-bzbz

2021-01-27 10:45:58

美国才不关心中国人的人权和生命权,它时刻只关心中国的主权,时刻想在体制上下手,用伪民主多党制分割中国,以便获取中国主权。

Wafik

2021-01-27 09:40:10

民主是個好的理念,如何做是關鍵。
一人一票在中國不好搞。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中共在基層搞選舉試驗,很快就發現行不通。
其實在毛主意去安原搞工人運動的時候就經歷過國民黨搞的選舉。同樣的情況發生在今天的中國。

hua0928

2021-01-27 09:25:12

LeafVac 发表评论于 2021-01-27 09:05:45 中国的制度肯定不完美,但从过去几十年的经验来看,没看出有比ta更好的了,要不米国现在不会那么气急败坏。中国现在软硬都不吃,拿定主意按自己的方式走,这是要气死那些轮晕毒的节奏啊。现在它们的媒体智库要献给中国一样宝贝:葵花宝典,可惜中国不是任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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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家里一没被强拆,二家里有钱,但凡你家在中国是个弱势群体,你就不会觉得中国的体制最好了。

hua0928

2021-01-27 09:22:32

明明是一篇探讨、论述国内封城措施背后浮现的问题的文章。通篇没提到国外情况,更别说跟美国做比较。怎么一些文学城著名五毛、粉蛆评论起来就必须把美国带上?必须要用美国的烂来说明中国再烂比美国好多了?首先国内的问题就限制在国内讨论,再次真要比较, 世界很大,还有新加坡、越南、台湾这些疫情控制与民生人权兼顾的例子。更别提北朝鲜一例也没有,怎么不跟他们比?

Wafik

2021-01-27 09:09:53

通化是個什麼級別的城市?市長的水平能媲美加拿大安省省長了。不錯呀。
不做任何細節的安排就發令封城就是愚. 該丟烏紗,並不值得同情。即便不是懶政,至少是愚政。

不過西方國家的各級政府不都是這麼做的嗎?看看加拿大,看看安省,封城多久了?沒有配套措施,只是口頭封封封。生意封了,生計沒了,疫情卻封不住。

通化是中國的小城市,顧頭不顧尾,不能統籌計劃安排是市級官員犯的錯誤。在西方是國家的最高領導常範的錯誤。

LeafVac

2021-01-27 09:05:45

中国的制度肯定不完美,但从过去几十年的经验来看,没看出有比ta更好的了,要不米国现在不会那么气急败坏。中国现在软硬都不吃,拿定主意按自己的方式走,这是要气死那些轮晕毒的节奏啊。现在它们的媒体智库要献给中国一样宝贝:葵花宝典,可惜中国不是任我行。

2021-01-27 07:31:12

假如,你上面有一个主管
你的主管上面有一个经理
你的经理上面有一个部门经理
你的部门经理上面有一个总监
你的总监上面有一个副总
你的副总上面有一个总经理
你因为自己的原因没有完成工作,所以,你的总经理就得辞职?
你的逻辑是这样子的?你的公司是这样执行的?
虽然我知道,把一个社会比喻成公司不合适,但是基本的逻辑还是走得通的,你们公司是不是要三天两头换总经理?就因为下面有个像你一样的员工,没有完成工作?

曌 发表评论于 2021-01-27 03:22:53
个别官员被革职,但朝庭永远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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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说中下层有错不能被惩办,但要是总经理错了咋办?自上而下的集权最上层永远是对的,错了也有中下层的背锅侠。

2021-01-27 03:22:53

压力型体制有什么不好?
对政府官员,多给一点压力,多一些问责,才能从制度上保证他们为管辖一方的民众负责!
看看美国,死了43万,没有一个官员被问责,没有一个领导有压力,逍遥高尔夫球场,甩锅口水战横飞,为选票夺权忙碌,为个人利益铤而走险,有一个为这个国家民众多想一秒钟,干过一件事吗?!
这样享受型的体制,还是留着祸害美国吧!
中国的压力型体制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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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别官员被革职,但朝庭永远是对的、、。。

sgbigsell

2021-01-27 01:08:33

美国抗疫不力,川总无法连任,这就是问责,以人民的力量,以选票的力量。

中国嘛,没有选票的压力,官员只用对上负责,不管p民死活。和旧式王朝相比,没一把火烧死疫区,算是时代的进步。

两个极端,都烂。

徐徐清风99

2021-01-27 00:48:08

同意博主观点,为什么不上消毒水?口罩也可以省下来嘛。

长剑倚天

2021-01-26 23:49:54

压力型体制有什么不好?
对政府官员,多给一点压力,多一些问责,才能从制度上保证他们为管辖一方的民众负责!
看看美国,死了43万,没有一个官员被问责,没有一个领导有压力,逍遥高尔夫球场,甩锅口水战横飞,为选票夺权忙碌,为个人利益铤而走险,有一个为这个国家民众多想一秒钟,干过一件事吗?!
这样享受型的体制,还是留着祸害美国吧!
中国的压力型体制挺好的。

watcher2

2021-01-26 23:36:26

该不该封城? 当然该。其他还有什么好磨叽的。这文章写的透出那么一种无知的优越感。感觉就是那个好。封城饿死人没有? 有多少人耽误看病死了?三天出一次门不够吗?拿了钱写这种文章,无耻的灵魂!

搦战

2021-01-26 23:24:23

这就是一个键盘侠。
屡次提出可能有更合理的方案,却始终说不出来更合理的方案是什么。
难道非得有找到一个完美的方案才可以执行吗?那可能永远也不会有作为

共-产-党

2021-01-26 22:22:16

雅皮士 发表评论于 2021-01-26 21:47:34
是的,你美国的爹---英国,经过一番惨痛的教训后,最终采取了更严重的措施---封国!
你美国的爹,还不如一头猪呢;
美国作为英国的儿子,也遗传不到什么好基因,恐怕更是九斤老太,一代不如一代,要不,怎么死了43万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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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共爹都不敢中样大言不惭。
你口中的英国的“封国”和中共国的封城是一样的吗?在英国有谁去把别人的大门钉死?
你共爹不是宣称取得了抗疫的“伟大胜利”吗?怎么现在还在到处进入“战时状态”?既然封城那么有效,怎么去年上半年就没有消灭疫情呢?
美国是死了43万人不假。可你知道美国是怎么统计这些死亡是由武汉病毒引起的吗?这和你共爹隐瞒死亡人数,对死亡者是否是因武汉病毒采取了非常狭义的标准有很大关系。
当然,这些你都不会承认的。对你而言,舔好你的共爹主子,是至关重要的。而事实,无关紧要。

1passby

2021-01-26 21:42:41

“定体问”再次回潮!牛!

泰傻

2021-01-26 21:00:47

中国才是当今世界最大的民主国家 2017年11月16日 来源:人民网>>理论《求是》
党领导的强大体制对中国意味着什么 2019-05-16日 来源:新华网> 时政> 《求是》

看一看笑一笑

2021-01-26 20:46:30

bullmax 发表评论于 2021-01-26 20:32:39
必须是体制问题,有了选票一切都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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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有了选票,有了自由,再进一步就是躺到棺材里享受病死的自由了。只是死了没投票权了。

ActRiot

2021-01-26 20:34:15

自由民主的中华民国台湾可是刚刚要求桃源市5千人居家隔离,而且必须是一人一户

bullmax

2021-01-26 20:32:39

必须是体制问题,有了选票一切都解决了

wx3000

2021-01-26 20:30:47

象是要与病毒共存亡的架式。

MovingTarget

2021-01-26 20:06:06

说的是防疫怎么扯到市场经济去了?防疫靠自由市场?

压力型体制的确有缺点,但是文章没有讲正确的体制,是快乐体制吗?
快乐体制能防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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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力型体制来源于计划经济时代基于中央权威的动员体制的延续和发展,本身就与现代市场经济要求法理权威相违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