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雨文周的世界 只有你最懂

我的窗口是一片葱郁的林 林中有星 有日 有云 有海 我在这里描叙我情感的变换 自在 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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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筷子的手

(2004-11-16 20:49:45) 下一个

仍然记得小时候,一家人围著饭桌吃饭,妈妈看我拿筷子的手,就老是皱眉:女孩子家的,这样拿筷子不好呢!以后会颠沛得离家好远的,快改了吧!一边说著,一边纠正著我握筷子的手,从筷子的尽头移到中央,这样就好了!记得了?
但是,每次吃饭,我还是不由自主地将筷子握在末端,我对妈妈说我是习惯了,那样子拿著舒服,怕是改不了了,还抱怨妈妈迷信,妈妈听后止不住摇著头叹息!

一晃20多年过去了,时间快得就像我们手中拿捏的筷子,新的来,旧的去,成双地来,孤单地弃,最终所剩无及。曾经流苏般的长发隐约有苍白的痕迹,凝脂般的笑影也已布满沧桑的阴影,豆蔻年华时的杨柳细腰已经被美式快餐折腾得鳌肉顿生,而随之而来倦怠了的心,如同浮萍终究漂泊不定。

甚么都变了,变得不知不觉,变得无从提及,但是唯有那双拿筷子的手却依然还是老样子,优雅地张合著,像极了闲游在池塘边悠哉游哉觅食的鹭鸶的尖嘴。

忽然记起曾经在那本杂志上看到这样的文字,说是东方人的进食习惯大多是从飞禽中演化而来,西方人却是借鉴陆地走兽,所以东方人喜用貌似鸟嘴的筷子,而西方人的刀叉像极猛兽的爪子,看后不禁哑然,还真有几分神似呢!

前几天相约在纽约的几位女友到上海餐馆吃饭,席间悄然打量,竟然4个人中有3位和我的习惯相似,拿捏筷子的手懒散地把玩在筷子的末端,于是就引来了这样有趣的话题,5个女人唧唧喳喳麻雀一堆争辩了好久,仅有一位更是举理以争,反问她为甚么不是?

我叹道:你当然不是,你的全家老小现在都在这里了,这里全然就是你的新家了,你只不过远距离搬了一趟家而已,怎么会和我们一样呢?你有每逢佳节倍思亲的感怀吗?你有夜半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的悲鸣吗?你有想亲人想到心绞痛的神伤吗?你当然没有,因为你的亲人都在你的身边,天天相见,何来相思呢?

她听后终于禁声。

五双眼睛游移在自己的筷子前,思忖著,叹息著,彼此都没有一句话,似乎这样子看下去,就可以看到自己的未来,看到自己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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